但不管他如何身份,如何角色,他总似有若无的和海南的莽撞岁月联系在一起。
“听说一个很厉害的海南起家的某某得癌症去世了。”
“逃亡海外已久的信托公司某总回来了。”
不久前,冯仑和一帮企业家边吃饭边聊“八卦”。与餐者都曾在海南闯荡。北京CBD一半的楼都是由这帮闯海人盖的。他们叹息或者惊讶,相互感怀之后,那遥远的海南记忆又生动起来。
冯仑自述
信托公司老总教我们打牌
海南泡沫最鼎盛时期也是信托公司最红火的日子。信托公司的老总是当时最有钱的。比如海南港澳信托投资公司,那是当时最有名的信托公司之一,牛到什么程度呢,所有人都找他们,排着队想见面,就是见不到老板。
我和潘石屹他们那时很年轻,有理想,要学先进。好不容易有天见到港澳信托公司旗下一个公司老总了,人家离着好几米的距离跟我们谈话。
那时候我们就是几个小孩,想学点生意经,跟他请教公司怎么办。他呢,说了一通,包括怎么打牌之类的。见完他出来,我们兄弟几个面面相觑,感觉不太好。
海南泡沫后,几乎所有信托公司的老总都被抓起来了。有的在监狱里面病死了,有的逃跑了,有的至今还在监狱里。
他们是海南泡沫历史上最惨烈的一群人。房地产泡沫沸腾时,他们是房地产最大的推手,风光无限。宏观政策一变,就全部做了这场泡沫的祭奠者。
一方面,虽然他们受到惩罚,但是他们是最先做探索、最先冒险的人。革命时期,会有谭嗣同那样血洒菜市口的先烈。在经济改革前所未有的实验中,也有这样一些人付出了一生的代价。我们是绕过他们的尸体前行的,我很尊敬他们。
另一方面,这也体现了社会进步、社会转型的残酷一面,警示我们依法办企业,更好地控制自己,要“守正出奇”。
第一次去海南时,张宝全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没多久。在海南,他只待了半年,收获的不止是第一桶金。
2004年,他最早地重新回到海南,连续开发多个地产项目。好似未卜先知,海南在2010年重新大热时,张宝全已在这里布局成功。

年轻时的张宝全-受访者提供
中国周刊记者 田乾峰 北京报道
在今典花园的办公室,张宝全打开办公桌旁的大音响,背景音乐萦绕耳畔;他养着几只彩色的鸟儿,飞过涓涓流水旁的绿植,一派自然生机。窗外,楼宇相间,车来车往。
2010年1月,随着海南房地产引发的热潮,今典集团董事长张宝全在海南投资房地产的故事,不断被媒体关注和好奇。
淘金
张宝全曾是一名文学青年,热爱文学,写小说,出版过报告文学《强兵强将》,中篇小说集《啊,哈雷》、《火祭》等作品。
1976年,19岁的张宝全入伍当兵。1984年,随军上老山前线任战地记者。四年后,他转业到北京,骑着自行车,从东城跑到西城,和朋友做起了生意。
其中,一笔石油生意,让张宝全和朋友赚了5万元钱,他分得1.5万元钱,在当上“万元户”就很牛的1980年代,这笔钱支持他到北京电影学院读完了导演专业。
1992年毕业时,张宝全35岁,张宝全的老师谢飞,为筹拍《本命年》需70万的“巨额”资金,到处找钱。想当导演,对一个双手空空的年轻人来说,几乎不可能。
最初,张宝全想着要是能够挣到50万,然后,再回来当电影导演,拍电影。“我想,老师拍部电影需要70万,学生50万应该就够了吧!”为了挣到这50万,张宝全选择了“下海”经商。
当时,时值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后,掀起改革开放的新一轮高潮,深圳、海南进入创业热潮中,人人争当个体户,争相下海经商,一片繁荣景象。深圳、海口等城市,成为市场经济发展的桥头堡。
在这股全民热潮中,张宝全南下第一站,先来到深圳。抬头四望,他发现深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机会。他看见周围的人都穿着皮鞋。看不到机会的他,选择离开。
转头,继续往南,来到海南。
海南让他感觉,身边有很多人还“光着脚”,也有人穿着“草鞋”。这让他很兴奋。站在海南的土地上,他觉得,似乎到处都是机会。
张宝全到海南不久,1992年10月4日,国务院批准,要在海南建立国家级旅游度假区——亚龙湾国家旅游度假区,批准设立了海口保税区。炒卖地皮之风一时兴起。
当时,工商银行下属的一家企业认为张宝全善于管理和经营,就委托他办一个二级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要求他一起合作开发。张宝全花了一星期时间,全部给办完。
起初的生意经,非常简单——先找好买家,再利用银行的资金,找到上游的土地,转手卖出,风险很小。
张宝全说,那时他还是个“无名之辈”。他只听闻过冯仑的故事,像老潘(潘石屹)、王石等著名地产商还没有耳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