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Nguyen说,Facebook很喜欢这个创意,但认为两家公司的应用很难兼容,同时还建议Color仔细考虑一下如何让用户分享内容—这一意见极为中肯,要知道,与照片及视频分享相关的应用程序如今已多于牛毛,甚至Twitter也正打算提供自己的视频服务移动程序。
事实上,即使对于此前成功售出的Lala,Nguyen也在其商业模式上表现出摇摆不定的特点。曾先后投资Lala及Color的贝恩资本投资经理Mike Krupka就曾指出,Lala最初的模式是CD分享,但运行了一年半后,彻底改为数字音乐云服务。“虽然将产品卖给了Jobs,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成为Jobs。” Nguyen的一位前创业伙伴对其评价道。
“赌徒”的乐园
对于新版Color,Nguyen确实吸取了以往的一些教训,比如发布试用版,广泛听取用户的意见,为此还开除了公司联合创始人和总裁Peter Pham以重新“为公司确立新的方向”。他还开始亲自使用Facebook—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虽然此前将这一全球最大社交网站视为赶超对象,但Nguyen从未用过其服务。“我对他人的产品基本不感兴趣,大多数情况下,我也不认为从其他人的产品上能学到些什么。”
然而,熟悉Nguyen的人普遍表示,虽然狂妄自大,但Nguyen确实在推销和说服人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父母为越南移民的Nguyen,儿时生活贫困,由此产生了对财富的极度渴望,这使他和那些“内向、保守的亚洲工程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16岁时,Nguyen就开始养活自己,成为了一名二手车推销员,他自称最多时挣到了5000美元。大学时,Nguyen在美国运通公司觅到了一份资金分析师的职位,在投资领域工作的这三年时间,也让他学到了在硅谷的“成功之道”。“我发现自己非常善于洞悉趋势,然后在方向改变之前抽身。”
而与Nguyen合作过的人还对其讲故事的能力印象深刻:“他会给你勾勒出一幅世界上最美的图景,让你不由自主地站在他这边,筹集资金的时候如此,出售公司的时候更是如此。”Nguyen会想办法营造出一个很多公司都争相与其合作的景象,如此就掌握了讨价还价的主动权。“我经常打趣道,他是在建立一个东西之前先将它兜售出去,一旦卖出,他才开始创造产品。”Nguyen的朋友说道。
1998年,Nguyen 27岁,通过一个朋友第一次接触到风投,并将从朋友那儿听到的一个仅仅停留在脑海里的商业设想照本宣科地讲给了对方。这就是OneBox的诞生初衷。在上线并寻找到其他投资后,运营了仅一年半的OneBox被高价出售—两个月后,互联网泡沫破裂。但自此,Nguyen也摸到了一些与VC打交道的门道。
贝恩是Color的第一个投资者。“Nguyen就站在屋子中央,讲述其设想将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变化以及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其实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对他有信心。”Krupka回忆道。
事实上,对于风投来说,有时,公司的创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由谁创立。他们会倾向于投资那些此前公司均找到好出路—比如被成功收购—的创业者。这种对“资深”创业者的依赖和好莱坞对明星—而非剧本—的盲目迷信如出一辙。
此外,在1990年代末期的互联网泡沫渐渐远去之际,“谷歌”神话的出现也让风投们越来越积极地寻找复制下一个谷歌或下一个Facebook的可能。而Nguyen和他的Color的横空出世,完全满足风投们的各种期望:一个有公司曾被成功售出历史的创始人、一个有经验的团队以及一个激动人心的设想—没有哪家A级投资公司愿意放弃试一试的机会。
然而,硅谷虽然在过去几年来成为美国GDP增长的主要来源,并为全世界怀揣着改变世界梦想的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勾勒出一幅新的“美国梦”蓝图,但正如同美国另一座著名城市—赌城拉斯维加斯一样,来硅谷的冒险者中,输家也远比赢家多得多。有数据显示,90%获得风投的公司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而纵观Nguyen本身的创业历史,其公司在运营方面的纪录也并不好。在Lala时,他曾一度脱离公司日常事务,等其回来时,公司的财务情况已十分糟糕。“他就像架飞机,知道怎样起飞和降落,但中间的行程需要一个飞行员来驾驶。”一个朋友如此评价道。
诊断书
公司名称:Color
成立时间:2009年初
所处行业:社交网络
典型症状:方向不清
初诊结果:对移动及社交网络概念不要盲目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