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水不忘挖井人 郑俊怀对牛根生的培养
要说郑俊怀,恐怕不能不说牛根生。《蒙牛内幕》一书中如此描述郑和牛:“中国乳业的两位巨人,在打打杀杀的最初3年里,居然住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单元!今天尘埃落定,一个身陷囹圄,一个散尽家财,一个泪祭百年,一个德征后世。老郑抚颊沉吟,不知是否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浩叹;老牛抚颏沉思,定有 ‘逝者如斯’的感喟……”
1983年,郑俊怀和牛根生几乎是前后脚进入呼市回民奶食品厂。不过,那时的老郑和老牛绝非今后在乳业界分庭抗礼的两大巨头,而是地位悬殊—— 老郑是作为企业最高决策者坐在主席台上,而小牛是作为洗瓶工站在车间里。从“出身”上,郑是堂堂的国家干部,享受副处级待遇,而牛远远不是。
前些年,记者曾听到一个传闻,说呼市政法委的领导到蒙牛参观,有三分之一的人认识牛根生,但他们认识的并非牛总,而是十八九岁打架的时候被收审拘留的牛根生。后来数次谋面,采访牛根生总裁的记者试图求证,但终因场合不适宜或环境太庄重而作罢,直到《蒙牛内幕》一书公开披露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这是真的”。
就是这样地位悬殊、“出身”迥异的一对,后来成就了一段伯乐与千里马的姻缘。郑俊怀以战略家的眼光发现并提拔了牛根生,为牛铺下了施展才华的舞台,让牛根生在伊利创建了“从士兵到将军的典范”,也立下了“从大起到大落”的样本,上演了一出“洗瓶工——副总裁——高级管理者”三点一线的跌宕际遇。直到有一天,郑俊怀隐隐觉得牛根生的存在已危及他的地位。
1998年底,牛根生被郑俊怀安排去北大学习,用每天240元的高价租金安排牛的住宿。不过,这不是郑对牛的“款待”,而是郑摆下的“鸿门宴”,是逼牛出局。因为郑已给牛带话,如不去学习,就要收回车和手机。
此前,牛根生向郑俊怀递交了三次辞呈,前两次被郑“劝回”。第三次在董事会上递交辞呈,郑俊怀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啊!”牛根生说:“那我收回这个辞呈了。”牛根生伸手去拿辞呈时,郑俊怀迅速地用手紧紧摁住……后来,郑的态度更趋明朗:“伊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有人说:郑和牛的冲突是因为性格;有人说:郑和牛的冲突是因为误会;有人说:郑和牛的冲突是因为利益。
现在看来,探究郑和牛之间冲突的原因已毫无意义,人所共知的结果是,牛根生极不情愿地离开伊利之后,草原上升起了又一颗璀璨的乳业明星——蒙牛。项羽在自己设下的鸿门宴上放走刘邦,成就了汉高祖的一代帝业;郑俊怀在自己设下的“鸿门宴”中逼走了牛根生,成就了中国的“蒙牛神话”。
“伊利教父”郑俊怀性格特点
“伊利教父”郑俊怀性格特点就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丝不苟”。孙先红曾先后在伊利和蒙牛供职,一度同是郑俊怀和牛根生的麾下。
孙先红回忆,郑俊怀让做一个推广方案,强调“暴风骤雨地做”,结果10万元的规划被郑俊怀“再三考虑”成了1万元,暴骤全无。1996年,“伊利雪糕走向亚特兰大奥运会”营销,100万的合同已经签了,郑总还是把先红叫过来“再合计合计”……
但郑俊怀毕竟是郑俊怀,他的性格中,也有倔强的一面。回民奶食品总厂时的郑俊怀是奔波的、卑微的,有一次在满洲里参加内蒙古全区的乳品会议,会上有一项安排就是参观边境的国门。但这并不是每个企业都有机会的,组织方只为一些大企业安排了参观,而郑俊怀和一些小企业领导没有被列进去。后来得知这一消息,郑俊怀他们不甘心,就一起到会务组也要求参观。但是组织方已经没有车辆,最后勉强找了辆拉煤的卡车把他们送过去了。
回民奶食品总厂厂长郑俊怀坐着那辆沾满煤灰、破破烂烂的卡车,但能够参观国门他还是满心欢喜的。
他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小角色变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著名企业家。1998年的时候,郑俊怀又去了一次满洲里,这次,满洲里市市长用自己的丰田 4500接待了他。郑俊怀对记者讲,这要感谢他贫苦的出身和母亲的养育。像很多有了尊严的人一样,他也许觉得这些更令他富有人情味儿。这是一个成功者的典型心态。
媒体报道他多年来出差一直坐经济舱,和自己的秘书同住一个标准间。他说他经常是和董秘或其他人一起住,目的是为了“省钱”;伊利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节俭”的人,出国常吃个比萨,在国内常常也就是以一碗面打发一餐饭。
郑俊怀的妻子曾表示:“老郑从来不和我谈公司的事,也从来不让家里人涉足公司的事情。”
在伊利,郑俊怀不仅是董事长、首席执行官,还是公司党委书记,是典型的“铁腕人物”,被他排挤的总裁、副总裁多达14个,可他对下属都很和气;作为企业家,郑俊怀经常出入于许多高级场所,参加各种高层会议,可他始终讲一口地道的土旗方言。
就连对待牛根生的态度,郑俊怀也表示的是时软时硬、时强时弱。起初,郑俊怀这只“狮子”一口气将牛根生这头“羚羊”逐出自己的领地,但当牛根生组建蒙牛后,此时的“狮子”似乎忘记了“羚羊”应该被“狮子”追着跑的规则,而是放纵“羚羊”跟着自己跑,待他从“创内蒙古乳业第二品牌”、“为内蒙古喝彩·中国乳都”、“航天员专用奶”等一系列迅雷不及掩耳的策划中回过神来反戈一击时,人们听到的声音已是:“草原品牌是一块,蒙牛伊利各一半”,这一口号中曾一度宣称只作第二品牌的蒙牛已置于伊利之前, “各一半”分明已然拉开了分庭抗礼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