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了一两次去日本的机会。
2011年末赏枫季，我和妈妈到关西大阪游玩。下了飞机，到接机处等到大巴车，我把行李往车肚子里放的时候，从里面伸出来一双手。我低头往里看，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在车肚子里跪着，边接过箱子，边点头致意。随着递过去的箱子越来越多，他局促地跪着挪到车肚旁边，慢慢爬到车子外面，裤子上干干净净的。他是65岁的司机山田先生，名字我已经忘了，只记得姓。他约莫一米六左右，身板敦实，皮肤较黑，一点点头发乌黑油亮地往梳到后面。
后来有了一两次去日本的机会
山田做司机四十多年，一直在旅行社里开车，像我们这种从大阪、名古屋、奈良、京都一路开到东京的团，他每个月的任务有四趟，几乎是连轴转，一个月的收入在一万五千人民币左右，这个薪水水平在日本算中等偏下，且日本的旅行社规定禁止司机收小费。
日本的老人
我们问山田为什么要一直做司机，他很惊讶地望着我们说，为什么要换工作呢？做一行不就是要一直做、直到开车的技术达到最好吗？我们只觉得羞愧，都不再问了。
山田没有儿女，和老伴在东京浅草区住一间只有三十平方米的公寓，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非常幸福。一次聊天时，他谈到自己的朋友——快七十岁的斋藤义人，仍然在东京一家公寓楼里做公寓管理人，每天都非常敬业地清洁已经一尘不染的地面。一个月之前他摔断了腿，说是休息一周就能好，后来却递交了辞呈，说是怕今后再发生这样的状况，给住户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山田很担心老友斋藤的状况，因为他同样无儿无女，也没有老伴，显然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