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董事长来说,被迫辞职、罚款或许只是小儿科,坐牢乃至终身不得进入金融市场的严刑峻法才有震慑力。
关联交易好戏:肥水不流外人田
上市公司在很多人眼里是待宰的肥羊,近水楼台,董事长往往先得羊;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就流到自己腰包、自己的关联人。
厦门创兴置业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2月23日公告,“由于对证券法规理解错误,公司之关联企业上海祖龙景观开发有限公司买卖本公司股票,目前正在接受司法机关立案调查。本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榕生先生作为上海祖龙景观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接受了调查”。
2004年,创兴置业收购了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9.93%的股权,截至当时评估日,这笔股权净值 447万元,创兴置业收购对价为1.41亿元,溢价30倍。此次收购涉嫌关联交易。
2008年7月11日,创兴置业公告称,拟向厦门博纳科技有限公司(陈榕生控股)发行股票总数不超过2.013亿股,收购后者持有的上海振龙60.07%的股权,标的资产预估价值约为21.6亿元。截至2008年6月30日审计和评估基准日,上海振龙60.07%股权相对应的净资产为1.067亿元。金融危机大背景下,此次的超高溢价广受质疑。3个月后,创兴置业公告“公司本次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关联交易事项未能获得独立董事的认可”,交易终止——这也许是实际控制人无法完成“抽血”后的一种托词。
另外,本刊2009年第三期发表《吉林制药(行情论坛):留下烂壳 带走资金》一文,直指吉林制药董事长张守斌的腾挪术。本刊2009年第三期发表《皇台酒业游戏》一文:张景发、张力鑫父子通过涉嫌违规的关联交易,将原本国有控股、张景发任董事长的上市公司皇台酒业变为张力鑫个人控制。
一言堂:不受约束的董事长
有这么一个国企上市公司董事长,自从1999年出任副董事长(后任董事长)后,他就开始推行他的强人政治,公司重大事情基本上是他一人说了算。在公司干部大会上,由他提拔的人员公开要求中层干部们遵守“一个核心、两个服从、三个遵守、四个不要”的原则。“一个核心”,就是以他为核心,对其负责,把工作做好;“四个不要”,就是“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
这个人“疯狂”到把一家上市公司霸占到自己手中,公司对外投资情况连副总都不清楚。他召开会议,其核心内容仅限几个心腹知晓,至于中高层会议只是泛泛而谈。据媒体报道,该公司完全成为一言堂:“像刘贵亭自己的公司,人员的任命和汇款都由刘一个人说了算。”这个人就是北亚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刘贵亭。刘贵亭案(挪用资金、贪污、受贿)2008年1月一审庭审结束。至于恶果,则是北亚集团从一个实力雄厚的公司沦落为S*ST北亚,目前挣扎在卖壳的泥泞中。
“失控”的后果
文/记者 彭金涛
在次贷危机面前,不管是多么著名的银行、保险机构、投资银行,都出现了巨额损失,人们也多将这些曾经业绩优良而现在面临巨额亏损的企业的失败归结于次贷。但深究起来,对于这些企业本身来说,其内控机制的完备本身就包含了对系统性风险的认知。而对于这一点,中国的上市公司似乎更有“发言权”。
暴露于系统性风险
去年11月, 中国国航(行情 股吧)和东方航空两家公司相继发布燃油套期保值的提示性公告,两则提示性公告显示,两家上市公司因为场外衍生品选择权交易,分别产生浮亏31亿元和18.3亿元人民币。
在其后截至2008年12月31日,国航和东航两大航空公司披露的信息是,其燃油套期保值合约公允价值损失分别达到68亿元和62亿元人民币。只此一项,或许都已经让两大航空公司走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
事实上,比起不少小规模的民营企业,两大航空公司的内部控制看上去都是很规范的,是属于似乎能够“出海”的企业,但是正是因为对系统性风险缺乏更高的防范,所以才导致了恶劣的结果。
正如巴哥小岛“沥青湖”中的动物都死于湖中美食的诱惑一样,在中国上市公司里面,抵挡不住诱惑,以“赌徒”的豪情倒在金融衍生品交易上的公司可谓前赴后继。在去年10月份前后,正是次贷危机从遮遮掩掩到显山露水的时候,这时候被曝出的在金融衍生品交易中巨亏的中国上市公司数量之多、亏损数额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2008年10月20日,中信泰富发布公告称,公司为了降低西澳大利亚铁矿项目面对的货币风险,曾签订若干杠杆式外汇交易合约,截至2008年10月17日,按公允价值计算中信泰富亏损总计147亿港元。其后中信泰富在声明中表示,导致巨亏的澳元累积外汇期权合约的签订完全是集团财务董事张立宪和财务总监周志贤私自签订,董事局主席荣智健全不知情。
如果说国航、东航的巨亏是缘于其对系统性风险缺乏足够的认知,那么中信泰富除了要为自己因对外部风险认识不足而买单外,其对整个交易过程是完全失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