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会有争议,但我们并不想强加给他们什么,希望通过专业性和商业判断让他们相信我们是按照规则办事,而最后的事实的确让他们信服,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安慰”,焦健说。
对于MMG的管理团队来说,周中枢的支持也非常有意义。米安卓每次来中国,周中枢无论多忙都会见他,询问公司的状况,同时告诉他集团的情况。米安卓等高管的薪酬,需要国资委审批,周中枢会亲自出面申请,这让米安卓很感动,他觉得应该对得起这份信任。同时,包括周中枢在内的中国五矿对接团队,都可以直接与MMG进行沟通,而不需要翻译,这也让MMG的管理层感到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因为所说的一切都是他们能够听懂的。
在收购之后,中国五矿也希望借助MMG的力量提升自身的国际化水平,五矿有色将计划命名为管理倍增计划,主要内容是将职能部门和业务部门进行了划分,大概甄别出13类,与MMG进行比较分析。中国五矿向矿业公司转型,并购OZ给中国五矿一个可以深入解剖跨国矿业公司的机会,使得中国五矿在勘探、运营等方面的能力有了很大提升。
另外,五矿有色还制订了实习生计划,派出五矿有色优秀的年轻人进入MMG工作,实际参与跨国公司的管理运营。经过半年的工作,很多五矿有色的年轻人觉得,在澳洲第三大矿业公司,自己一样可以发表意见,意见也会被接纳。
采访中,中国五矿企业规划发展部总经理徐忠芬告诉《英才》记者:“当时中国五矿正在经历从贸易向实业的转型,而留用澳洲全部的海外团队,我们是希望借助他们的优势弥补中国五矿在管理中的不足。但是这需要基于双方的共识。我们在澳大利亚的并购,一是看中了这么大的一个资产,另外也是希望传递一种诉求,希望当地政府和管理者理解你,我们是来共谋发展,并非简单的拿钱买资源。我们还发布了澳洲可持续发展报告,对环保进行了承诺,只有这样,人家才能认同你,接受你,最后才能共同发展。”
狩猎名单
多年的收购,兼并重组经历让周中枢渐渐认识到:对世界上前三名的企业进行并购很难。难点有三个:
一是政治后台很硬,这些大的公司背后都是西方政治势力,它的客户全是高端的战略客户,而且他们对中国是防范的;
二是块头太大,你去收购,资本又小,成本太高;
三是风险太大,这种公司的合作都是战略性的合作,你买它的股份,前几年啥都拿不到,等你拿到的时候,你估计都快撑不住了,这些公司不会叫你控股,也不会和你平起平坐。
所以在中国五矿的狩猎名册里,集中了很多中等偏上的优质公司,周中枢希望能够对这些公司进行收购,获得其矿业资产,同时必须控股。
“如果不能控股我不干,我要收购的企业,必须控股。我要的是两个,第一个我说了算,第二个有现金流,咱是央企,你不控股到那干什么去?”周中枢对于为什么必须控股,回答的非常爽快,“只要你有现金流,有的是机会,不要怕错过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也比你去买个雷好。”
除了控股的前提之外,周中枢认为收购的成本价非常重要,成本价与市场价之间有越大的空间,收购才会进行的越顺利,因为这给你带来更多的利润,更长的获利周期,所以必须对市场熟悉。
为了保证收购的成功,周中枢告诉《英才》记者:“并购一定要有好的管理团队,没有团队,资金链、管理链都是问题。
在拉美国家多年担任外交官,让周中枢比其他企业家在并购方面的思考更为细致,目标更为明确,但是对于未来的经济形势,周中枢并不乐观,“现在最好别出去,守住钱,在没看准的情况下,情愿踏空也不要踏进去”,面对这轮调整,周显得更为谨慎。
30年不遇的危机
文|本刊记者 朱雪尘
由于需求下降,产能过剩,作为国内最大的钢贸企业,五矿发展(17.45,-0.38,-2.13%)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五矿发展)的日子并不好过。在接受《英才》记者采访时,五矿发展总经理姚子平说:“鉴于2012年钢材单边下跌的走势,亏损已成定局。”
周中枢则认为:“钢铁行业遭遇了30年不遇的危机,这是改革开放以来最严重的,以前亚洲金融危机,全球金融危机,对钢铁行业的影响也就半年,这次已经持续一年多,价格还在低位。”
对于有色金属,周中枢则认为至少也是“20年不遇”的级别,“以前铜、铝、铅、锌、镍五大基本金属,有跌有升,但这次是集体调整。”
实际上,这也是中国五矿从贸易型企业转型矿产集团以来遭遇的最大一次危机。既做贸易,又做矿产资源,让周中枢对于资源价格走势更为敏感,与必和必拓CEO高瑞斯“十年繁荣期将要结束”的观点类似,周中枢认为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大牛市终结
“长期以来,全球初级产品行业包括矿业、农产品(6.01,0.02,0.33%)一直处于较低回报水平,矿业勘探投资持续走低,正是因为此前的勘探开发不足,在突遇需求增长,特别是中国等发展中国家需求激增的情况下,全球资源价格爆发了一轮大牛市”,宗庆生认为此轮牛市的原因在于供给严重不足。
根据国家有关部门发布的行业投资评价参数显示,1993年黑色金属采选的基准收益率仅为2%,而到2006年,则大幅增加为15%,同时有色矿业的基准收益率也从1993年的3%-5%,增加到15%。而大型钢铁联合和有色冶炼的基准收益率却仅同比提高了1%。
自新世纪(9.38,-0.18,-1.88%)以来,金属矿产品价格确实迎来了一个超级繁荣周期。比如有色方面的进口铜精矿,2002年大概不到400美元/吨,到2011年已经超过2000美元/吨。再比如铁矿石,2002年进口价只是20多美元/吨,到2008年已经大幅超过200美元/吨,目前也在120-140美元/吨的水平,排除人民币升值和通货膨胀因素,涨幅仍是非常可观。
“中短期内(1-3年)同意超级繁荣周期基本结束这一观点,矿产品价格难以保持过去几年的快速发展势头,甚至由于实体经济的不振,可能出现矿产品价格回调,但长期仍看好矿业的前景”,焦健认为看好长期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矿产资源的稀缺性、不可再生性;二是因为发展中国家比如中国的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仍在持续,仍需消费大量资源;三是开采成本的提升,人力成本、安环投入以及难开采矿山投入生产,将进一步推高矿产品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