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5日,小如永远地睡着了。
6岁女孩小如(化名)是一名留守儿童,一直在河南老家跟随爷爷、奶奶生活。
她的父亲,张某,今年30岁,乐清柳市某工厂的电焊工。
今年八月份,她的父亲将她接到乐清,希望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10月5日,因被怀疑在家中随地小便,小如被父亲拳脚相加,头部两次被撞到地上,还被喝令原地跑步6小时。
6个小时的折磨后,小如再也没有醒过来。事后,张某叫车把尸体弃置在山上。
近日,张某因涉嫌虐待罪被乐清警方刑拘。
事件回放:乐清6岁女孩长假遭父殴打被罚原地跑6小时后殒命
父亲拳脚相加体罚6小时后女孩殒命
小如出生后只有两个月与父母相处,之后便一直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直到今年8月中旬,才有机会到乐清与父母团聚,算得上典型的留守儿童。
父亲张某,河南许昌人,是柳市某厂的电焊工。他和妻子安某外出打工后,又生下了一个儿子,今年3岁。
但小如到了乐清后,经常被张某打骂,近一个月就有4次。“女儿不喜欢读书,比较调皮,我平时工作累,也很容易暴躁。”张某交代称。
10月5日下午4时许,张某下班回家,看见家中乱糟糟的,地上有小便的痕迹,怀疑是小如干的,但质问时小如一直摇头否认了。
张某大怒,脱下工作鞋打了小如,并将她推倒在地,小如的头部两次重重地撞击地面。此外,他还要求小如原地跑步,不许停。
期间,妻子安某曾要求停止体罚,夫妻二人为此吵架。但张某铁了心:“我一想到若不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自己错了的话,之前就全都白打了。”
之后,他允许小如短暂地吃了饭和读了课文,其余时间小如被罚原地跑步,直至睡觉前。
当晚11时30分左右,小如醒来,说自己肚子疼,张某没在意。没过多久,张某发现小如大小便失禁,怎么也叫不醒,他才慌了。
但孩子送到乐清市第三人民医院时已经死亡。
转院途中弃尸山野医生报警兽父自首
在三院医生诊断小如死亡后,张某并不相信,他决定带小如去市人民医院救治。
坐上出租车后,张某见自己怀中的女儿一动不动,自知女儿是救不活了,他连忙改口让司机送去永嘉乌牛车站,想搭最近的一班车回老家。
到了车站后,时间还早,他就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将女儿抱到附近的乌牛山上,放在路边大树旁,自己回了家。
一到家,张某就听说家里的亲戚被派出所叫去问话。迫于压力,他到柳市公安分局自首了。
原来当晚,第三医院接诊的医生见孩子身上多处瘀伤,怀疑是被虐待致死,便赶紧报了警。
根据张某的交代,警方在乌牛山上寻找小如的尸体。经办民警说,这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安静地靠着大树,全身多处瘀伤,让人见了心酸。
刺激过度的张某,在看守所内情绪已然失控,几乎无法正常提审。
另一只眼:大家眼里的小如
邻居:常听见她挨打的哭声
在柳市沙后村一座三层楼的民房里,住着7户新乐清人,小如一家也住在这里。
小如和父母住在二楼一间小房间里,如今这里大门紧闭,她妈妈也不想再回到这个伤心之地。
一想起这个相识还不到两个月的小女孩的悲惨遭遇,隔壁屋的老朱就直叹气。从8月中旬小如来到父母身边后,老朱经常听见隔壁传来小女孩的哭声,以及女孩父母的责骂声。“小如来了一个星期后,几乎天天能听见她挨打的声音。”老朱说。
“她身上经常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老朱说,小如经常是旧伤未消退,新伤又叠加。前几天,他还看到小如一拐一拐地走路。
老朱说,他甚至与张某夫妻二人交涉过。“我说这样打孩子,太过分了,但他们夫妻说不关我们的事。”老朱回忆。
“孩子的妈妈跟我说,孩子读书不好,生活习惯也不好,她觉得特别没面子。”一楼邻居老李说,只要小如读课文不准确,就挨打;读得声音不够响亮,也要挨打。“夫妻二人文化水平不高,但特别希望女儿有出息,因此他们对待孩子很严厉,这种不恰当的教育方式,苦了这孩子。”老李叹息。
老李说,20多天前他曾单独找小如的母亲安某交涉。“我跟她说,再这样下去,孩子要么变傻,要么就是死,你们愿意吗?可惜夫妻二人还是没有听进去。”老李说。
家住三楼的小齐说,10多天前的夜晚他曾听见小如的哭声,以及大人的打骂声,他忍无可忍,抬起脚踹向小如家的房门,要求他们不要打孩子。
“他们夫妻就是不开门,说打自己的孩子不关我的事。”小齐说。
老李的妻子说,因为时常挨打,放学后小如经常不愿意回家,一个人在外游荡。“她恐惧这个家,可是回家晚了,又是一顿打。”
出事当晚,邻居们再次听见小如凄惨的哭声。
“晚上6点钟左右我出门的时候,听见小如在哭,10点钟回来时,小如还在哭。”小齐说。
老李说,当晚他想过报警,“我还想冲上去揍他们一顿,可是老婆拦住了我。”没人敢干涉小如的“家事”,小如的哭泣仍在继续。
次日凌晨3时许,警察来调查,这一屋子的人才知道小如已经没了,难过不已。
母亲:
跟我们生活不到两年
“虽然经常打骂小如,但我感觉张某夫妻二人还是很疼这个女儿,给她吃好的,穿好的。”老李的妻子说,“安某还跟我说,她很重视对小如的教育,很担心小如学习跟不上。”
小如出事后,小如母亲安某一直待在姐姐家,不肯回自己的家。屋内黑乎乎的,也不点灯,她坐在里头伤心地哭泣。
“其实我们跟女儿也就生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就这样走了,我很难受。”安某止不住落泪。她说,小如出生不到半年,她就同丈夫前往广州打工,小如一直跟着老家的爷爷生活,因为老人溺爱,小如养成了不少坏习惯。
“今年8月,她爸爸想她了,担心她有些毛病长大了不容易改,于是把她接到身边一起生活。”安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