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之心:挚爱着两位伟大的母亲
季羡林曾说:“我一生有两位母亲:一位是生我的母亲,一位是我的祖国母亲。我对这两位母亲怀着同样崇高的敬意和同样真挚的爱慕。”
“对于一个游学西方,遍访世界的人来说,他有着深深的怀乡之情。”季羡林深情地说,“在德国留学时,我感到故国的每一方土地、每一棵草木,都能给我温热的感觉。”
他常想起生母。季羡林说:“我6岁离开生母到城里去住,中间曾回故乡两次,都是奔丧,只在母亲身边呆了几天就回到城里,之后又一别8年。在我读大学二年级时,母亲弃世,只活了40多岁。我痛苦了几年,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真想随母亲于地下。一个缺少母爱的孩子,是灵魂不全的人。我怀着不全的灵魂,抱终天之恨。一想到母亲,就泪流不止,数十年如一日。”他说,他一生不知道写过多少篇关于母亲的文章,也不知道有多少次在梦中同母亲见面。季羡林80多岁为母亲扫墓时在心中默念:“娘啊!这恐怕是你儿子今生最后一次来给你扫墓了。将来我要睡在你的身旁!”
季羡林还有一位待他如母亲般的叔父。因为他父亲和叔父两兄弟膝下只有他一个男孩,为了让家族发扬光大,季羡林6岁时就离开父母到济南随叔父一起生活。叔父给了他很大的帮助。1955年,叔父不幸去世,由于“文革”动乱和时世变迁,叔父的坟早已难觅踪迹,使得季羡林连祭扫都成为奢望,这成了他的一块心病。直到远亲张茝京女士为他叔父在济南建起了衣冠冢,他才稍感安心。
心系国家:建言献策促民族振兴
在“文革”中备受摧残的季羡林曾想自杀,但未成。如今,季羡林回首“文革”后30年,发现自己竟然在此阶段完成了一生80%的工作量。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间,季羡林清晨4点即起,季家的灯光经常是北大清晨的第一盏明灯。如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季羡林在新时代对生命有了新的希望。本来他和一些老朋友相约“何止于米(八十八岁),相期以茶(一百零八岁)”,但现在他决定要修改自己的长寿计划。他乐呵呵地说:“我身体很好,现在的目标是要活到150岁!因为中国国富了,民也强了……”
2003年2月21日,季羡林因为健康原因住进了301医院,此后再也没有离开过。但他以独具魅力的“病榻思绪”不断为逐渐富强的祖国建言献策。
由于研究的主要领域是佛学、宗教,季羡林深知人与自我和谐的重要性。因此,他多次与来访的领导同志谈到他对和谐社会的看法。他认为建设和谐社会,不仅要注意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还要注意人与自我的和谐。他的呼吁引起了各方有识之士及相关领导的关注。2006年3月,和谐社会的有关内容在国家“十一五”规划纲要中有了体现。2006年8月6日,季羡林在温家宝总理为他祝贺95岁生日时,又一次谈起了“和谐”这个话题。季羡林说:“有个问题我考虑很久,我们讲和谐,不仅要人与人和谐,人与自然和谐,还要人内心和谐。”温家宝赞成地说道:“人内心和谐,就是主观与客观、个人与集体、个人与社会、个人与国家都要和谐。个人要能够正确对待困难、挫折、荣誉。”人们发现,在当年召开的党的十七大上,有关和谐社会的内容有了清晰的表述。
季羡林先生住院后,仍然关心时事。他视力不好,就每天坚持听助手读报。当他听到胡锦涛总书记提出“八荣八耻”后,很是赞成。他用清新晓畅的8个字,亲笔为杭州文澜中学的一名中学生写下了这样的条幅:爱国,孝亲,尊师,重友。季羡林笑道:“要把‘八荣八耻’的思想,更通俗易懂地告诉孩子们。”
2008年,季羡林完成了他的诗作《泰山颂》。这首诗他曾在与温家宝总理聊天时谈起,全诗176字,气势恢宏,文采斐然。诗歌初稿刚一完成,即被名家传诵。90高龄的张仃老先生用篆书书写了全诗公开发表。著名学者、书法家欧阳中石先生应邀以楷书写成在泰山上勒石成碑。大草书名家马世晓用苍劲的章草写成长卷在中国美术馆、浙江博物馆等地展出,被浙江博物馆收藏。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金全才用季羡林手迹把全诗雕成水晶艺术品,送进了中南海。上海篆刻家费名瑶将全诗刻在了一枚大印上,被北京画院收藏……
说起《泰山颂》的创作,还有一段趣事。因为当时初稿甫出,不胫而走,人们争相传抄,更有一些关于这首作品的盗版读物现于市面。季羡林用了不断修改的这一小招,就让那些盗版者措手不及。2008年底,季羡林再一次修订了《泰山颂》。
在迎接新中国60华诞之际,我们仿佛可以看到这位东方老人,面对朝阳,吟诵着他大气磅礴的《泰山颂》:
巍巍岱宗,五岳之巅。雄踞神州,上接九天。吞吐日月,呼吸云烟。阴阳变幻,气象万千。兴云化雨,泽被禹甸。齐青未了,养育黎元。鲁青未了,春满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