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99至2009,上海园林设计院十年MBO之梦,终结于上峰手腕。让梅晓阳这样“组织化人格”的工作人员期望许久却终破灭。按理说,2009年2月的匿名举报,应与2009年4月的MBO失败无瓜葛,但闪烁其词的“经济问题”,最终被检察院落脚于几位骨干欲出逃而建立的“上林公司”。
梅晓阳本人两次欲从这个“危险”系统脱身,但2010年4月被拦下,组织以虚名和世博后续工作为理由,据杨海鹏称,院长朱祥明当面叫喊“你急什么?这个院长迟早就是你的”。但7月中旬的第二次辞职,却等来了纪委的通知。
在此无意论述梅晓阳案发与“朱祥明被调查”、“上峰杀鸡儆猴”有关的“阴谋论”,但人身所依附之工作,连续出现了时间节点,似乎如路标般将梅晓阳指引到被告席上。
就在蟹妈案前夕,案件侦查机关上海市徐汇区检察与区工商分局签订《徐汇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与工商徐汇分局检查支队关于协作办案的规定》,该“规定”具体内容未知,应该为此次蟹妈受贿案检察院与与工商局“协作办案”依据。而2010年10月,《中国工商管理杂志》曾刊登《商业贿赂联动查处机制的实践与思考》一文,作者单位恰好又是上海市工商局徐汇分局。
一个侦查人员与工商人员依据办案进展状况,发挥各自优势,轮番上阵,协同配合攻破被审查对象心理防线的办案方式,在经过一年前的“经验推广”和不久前的“协议签订”后,正式在蟹妈案中登上了舞台。
以下引述南都报道——
这是一个主要由园林专业出身的上海人组成的小圈子,相对封闭和内敛。身为湖北人,年轻女中干梅晓阳很是上进。师傅周在春对她性格的评价是“好学、直爽、泼辣”。
园林设计院一名高级工程师说,梅“不是一个会利用权力谋私的人”,通过几个合作项目,“我发现她通常都会将外协单位的产值压得很低,始终都确保了设计院的利润最大化”。“人来人往的,查谁没问题呢?”
另一知情人则替梅觉得“不值”:她经常出面火中取栗,却不是为了自己。
他亲眼所见的一个细节是:某一年的年终,在讨论年底奖金系数时,梅晓阳在内的五名中干集体做出了决定。一名认为自己的系数被压低的副总工程师得知后上门要说法,先后问到另外四人,皆被答复“这个你问问小梅,她可能比较清楚”———那四人皆为上海人。问到梅晓阳,梅则直接从工作强度、工作业绩……等方面一一正面答复,两人最后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她没少干这样的事。这次她出事,园林集团没有一个人会帮她的。”
梅的辩护律师之一朱桀禹说,他们去园林设计院取证时,一名同事不但拒绝为梅出证,反倒掏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如果检察院收到匿名信的时间确为真实,正好与另一桩事实的时间轨迹相合。2009年初,园林设计院打算提拔梅晓阳为院长助理,未果。主要原因是,她没有通过十余名中层干部的分头民主评议。
据梅晓阳自己向朋友的倾诉,反对她的是一名年约五旬的女中干。但据南都记者获取的信息,表述反对意见的多达三人以上。正是这次不成功的提拔,刺激了院内的反对势力。这封检举梅晓阳、其实是针对朱祥明的匿名信遂应运而生。
……
在中产夫妻微博自救的煽情控诉后,在一审判决的冰冷文书下,蟹妈案的内情引人深思。只盼二审公平公正公开,还控辩双方一个更真实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