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报:我们还在犹豫?
廖新波:我始终认为,现在抓医改是好时机,不能再犹豫了。人们的需求欲越高的时候,改革成本也将越高。美国就是典型的例子,医疗费用全世界最高,效益最差,还有那么多人没有保险。这说明什么问题?欧洲提早做了,费用有多高?香港也做了,只用GDP的2%就完成了。广东的GDP是多高?还号称赶上(亚洲)“四小龙”了。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话说?
新快报:如果这420亿投下去,一年下来,将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廖新波:应该可以完成(医改)新方案提出的各种任务。
药品虚高作价,难道为GDP?
新快报:但老百姓就觉得自己被医院宰了。
廖新波:是的,百姓是很直观的,不可能完全知道其中内情。因为药是医院开出来的,不找医院找谁呢?
新快报:那是什么催生了类似湘雅二医院的芦荟片这样的高价药?
廖新波:药品定价是很复杂的,主要是定价系统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有这种虚高作价呢?外国人觉得奇怪,我更加不明白。这种“毫无道理”的“虚高作价”很容易给人一种猜想——是否为了GDP呢?
如果药品的价格是按照市场走,而不是什么政府指导价;同时,医院不是通过药品的销售来维持生存和发展,我估计我们的药品不会有这么一个“天花板价”。市场本来就是优胜汰劣的。
新快报:高价芦荟片事件只是一个孤例吗?其他地方是否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廖新波:我想这种现象应该是很普遍的。
部门利益左右医改进程
新快报:此次新医改推出基本药物目录,就是要让药价降下来,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廖新波:基本药物目录的推出是单行道,而不是多轨制同时进行,没有多个部门协同作战。首先从源头上药价就没有降下来,即使砍掉那15%又有什么用?等于是砍掉了医院的发展资金,而政府又不补回给医院。实际上,现在政府不但没有给医院投资,反而要医院解决看病贵的问题。
新快报:为什么政府明知症结所在还不下决心改革?
廖新波:不是不想改,只是在解决问题时没有形成合力,多是孤军作战。换言之,部门利益在左右着医改的进程。
药品流通要不要呢,我认为一定需要。但是如何做到合理,政府在宏观上控制,微观上由市场去调节可能效果更好。
改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也需要考虑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需要政府智慧地解决,乱砍(价)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