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研究对象中,仍有极个别企业家是以中小学学历取得的成功,比如福耀玻璃(行情,问诊)曹德旺、万向集团鲁冠球、沙钢集团沈文荣、碧桂园杨国强、海底捞张勇等,但这一点也不能否认教育的价值,这些主要是早期的一代、二代企业家,他们都创业于改革开放初期,恰逢市场经济起步带来的巨大机遇。他们那时候难以接受较高的教育,此外他们也历经坎坷,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头,经过了长期的历练和拼搏,在过程中不断学习和积累才有了现在的辉煌,而且他们最初从事的都是知识密集度不高的传统制造业。
此外,无论创业时的学历高低,很多企业家都重新走入课堂接受EMBA之类的教育,企业内部的培训也成为大多数企业的常规项目。同时,知识经济时代,一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创业企业家和职业经理人的崛起,使得当前的企业领袖群体的总体教育背景获得了明显提升。
出身
企业家的出身也是其重要背景之一。在78个有效样本中,创业前的主要身份可以说五花八门,军人、农民、教师、公务员、媒体记者、海归人士、技术人员和学生等等都有。其中,一代中军人、农民企业家普遍较多,三、四代中海归和具有强大的专业技术人员较多。
军人|军人出身的企业家包括柳传志、张瑞敏、任正非、王石、王健林等。这些曾经从军的企业家,明显具有军人的勇敢果断和不屈不挠,他们的领导风格也大都留下了军人的烙印。华为任正非塑造的团结协作、集体奋斗,自强不息、荣辱与共,胜则举杯同庆、败则拼死相救的团结协作精神,也充分体现了军队的特征。王健林这样回忆,“1992年,我去求一笔银行贷款,跑了五十几趟,最后也没拿到!在银行行长门口至少站了10次,最长的连续站一天,上午站4个小时、下午站4个小时。这种屈辱受了很多,我的一生都抹不去!”王健林说,“所以我对自己说,今后一定要做大、做出品牌,争口气!”而王健林能够忍受如此的“奇耻大辱”,与长达17年的军队生活密不可分。
农民|鲁冠球、南存辉、沈文荣等则是农民企业家的代表。他们更多地展现出“天不怕地不怕”、闯劲十足的一面。南存辉基于有劳有获的信念和文化素质的先天弱势,要求企业在道德上自知、自择、自律,关键要自觉,同时要求全体正泰员工不仅能生产出质量可靠的产品,还要首先学会堂堂正正地做人。
教育|俞敏洪、江南春等则当过教师。这使得他们大多能言善辩,喜爱说服教育,一定程度上具有着知识分子的稳健。
公务员|公务员下海的企业家有陈东升、王健林、梁稳根、卢志强、王文京等。他们的优势体现在拥有政府资源以及较强的政治敏感度,擅长与主管机构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并对国家经济的宏观导向有着一定的先知先觉优势。
文体传媒|还有从文体、传媒行业出来的企业家,比如吴亚军、李宁、王长田等。他们大多仍借用文体和传媒行业的资源,开拓事业,形成独特优势。
学生|还有一些企业家从学生时代开始创业,或者刚走出校门便被扶上管理岗位,如丁磊、张朝阳、雷军、李学凌等,他们大多以差异化的优势获得先机,同时也演绎着知识创造财富的佳话。
海归|包括张朝阳、李彦宏、梁建章、古永锵、唐彬、吴尚志、王中军、沈南鹏等。他们从事的都是网络、传媒和金融等前沿行业,在创业时就引入了国外管理经验,行业引领前沿,往往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技术|技术型企业家在三、四代较多,这不仅拥有传统的专利技术,还包括管理技能、专业技能等,如大量网络技术出身的企业家、金融专业出身的企业家都属于这一类型。
企业家精神与商业模式
企业家精神|从四代企业家中我们可以发现,不管时代怎么变化,企业家精神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需要冒险、坚持、付出、专注、创新与梦想。从一、二代来看更多的是冒险、坚持、付出。正如王健林所说,“富贵险中求!什么叫企业家精神?最重要的两条标准,一是创新或者叫敢闯敢试,二是坚持精神,凡是成功的企业家或者卓越的企业家都接近神经病!什么意思呢?就是自己相信自己这个故事,相信我能做成,失败5次、10次甚至更多次也不怕,接着再干,还真就能获得成功。如果没有这种坚持、锲而不舍的精神,这种执着或者坚信是不可能成功的,一个人太圆滑或者太容易放弃是不会成功的。”南存辉也认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够集中精力干好一件事就很不容易。”陈东升则感叹一辈子只做一件事,他说:“当你什么都想要的时候(未必能成功),其实你只要一个就能胜出。”三、四代则更多的需要创新和梦想,李彦宏说:“你有超出旁人的付出,你通过自己的努力解决了问题,因此就会产生成就感,从中获得的成长是十分宝贵的。”
“第一,有理想情怀、远见、使命感;第二,敢于去追求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不要被现实所束缚,要敢于创造;第三,与精英人物为舞,我不喜欢与过于平庸的人在一起。这是浪费生命。看起来很合群,但是内心深处希望与精英一起来改变一个时代。”唐彬如此形容自己的内心。雷军成功的动力是梦想,“我不缺名也不缺钱,只是因为怀有创办一家伟大企业的梦想。”
商业模式|前两代企业家靠的是十几年的拼搏赚取血汗钱,进入重资产的制造等领域,形成较高的壁垒。运营方面主要是模仿学习国外模式,柳传志认为,“真正所谓的企业管理,一直是跟人学习,自己研究。积极主动又不踩出红线”。毛振华也说:“模仿赚钱就是创造,市场经济是一个舶来品,它来自资本主义社会,我们评级这个市场,更来源资本发达的市场,所以我们照搬的东西很多,基本上是学习,但是这个学习过程很坎坷。”而到了第三、第四代要么是通过政府和关系资源进入房地产,要么通过自身的核心技能和创新,进入轻资产的金融服务和网络业,运营则是通过快速创造、共同合作分享市场的模式。雷军认为:“互联网思维的核心是:专注、极致、口碑和快。”马蔚华认为:“在互联网时代,银行的对手可能来自异业。而对于互联网要适应,其次要合作。”这也可以从王健林与马云的对赌变成双方合作看出,商业模式间的相互合作和变换愈来愈突出,更多的竞争可能来源于跨界。
此外,人格魅力在国有企业表现得尤为突出。国有企业里更容易涌现“个人英雄式”的领导人物。民营企业中企业领导的人格魅力呈逐级递减的趋势,说明随着不同代企业家的成长,领导个人形象和魅力逐渐减弱,更多专注于专业领域和市场前景。同时,复杂的市场环境对企业家商业模式决策能力的要求也逐渐增加。在模式整合能力方面,1992年以前的企业家更为突出。这同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市场经济制度还不完善,社会资源对创业成功极为重要。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类企业领导人的组织能力都明显提升,说明团队的力量日益凸显,管理也朝着更为规范的方向迈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