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求一定的销售和采购数额,吴长江将一批成熟的管理人员派到各个运营中心,薪金由各运营中心支付,但吴继续保持与他们的情感和业务关联。运营中心是独立注册的企业,其实际控制人被赋予巨大而深入细节的裁量权。
36家运营中心要管理近3000家门店,其中仅有100余家是运营中心直投,其余都是第三方渠道或加盟门店。下一级加盟门店的装修、供货、售后、定价区间等政策和管理,事实上都交由运营中心主掌。
吴近年因此得以缩减上市公司的销售费用占总收入的比例。他腾出资金,在2007年启动授信制度,保证对重要运营中心可以实施更实质的支持。整个资金池目前约为3亿元。资金用于垫付运营中心在承接较大金额工程时的货款,此前最大的授信额度曾达到3000万元,还款期最长120天,一般在30或60天,其间不收取利息。
“全国销售成绩前五的中心基本没换过(合作方)。”一位国内销售部门人士说。如江苏、北京、浙江、上海、福建、吉林和四川等几个销售业绩最好的市场,已多年维持稳定。一些长期跟随的运营中心负责人,还得到其他区域的运营合约,比如成都运营中心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还负责新疆等两地的相关业务。
雷士声称建有一个日常信用评估系统,对运营中心的偿付能力做出数据化分析。而经销商和高管都透露,吴长江对这项决策权一直较为看重。他对待亲近者,一向掺杂重庆的袍哥文化。此外,“他一直是销售导向型。重大的目标工程,他愿意提供资源。”
一位在职雷士多年的吴的同学说,吴耕耘多年,一贯持先制定较高目标,再匹配资源的理念。因此,吴设计出一年一签的合约模式,是与之匹配的压力模式;而销售渠道多年稳定,可能源于吴给人可靠感,同时较有弹性。
一旦吴地位动摇,稳定也可能远离这个体系。
假想敌?收购者?
休假式罢工:吴长江的同盟军与假想敌
新的管理者总会有更多不确定性。销售商很容易担忧其改变现有销售格局和政策。施耐德很容易地被归于假想敌角色。在施耐德放弃管理层职位前,对它的指责一是希望控制雷士销售渠道为自己产品服务;二是会收购赛富股权谋求第一大股东。
2011年施耐德对雷士的两笔相关收购,吴长江是董事会中的积极支持者。施耐德入股雷士上市公司时,双方还加签的战略合作协议明文称,授予施耐德中国及其关联方进入、共用或使用雷士销售网络的权利,以便其在协议期限内在中国推广、营销、销售及分销施耐德电气品牌之电气产品。
而在5月25日吴辞去雷士职务后,关于施耐德阴谋借雷士销售网络,销售自身产品的媒体报道开始出现,并在雷士管理层内部传播甚广。阎焱最早向本报记者表示,从未考虑过向施耐德转让股权。
记者将此信息转往万州,一位筹建重庆雷士基地的高管当时对本报记者说,此生绝不给外资打工。“我们雷士的高管最早虽然很多是山寨起家,但也早就经历过商学院的培训,施耐德在想什么我们非常清楚。”他说。
在人事安排上,施耐德方面进入销售领域,曾短暂获得过吴长江的认可。去年吴提出让施耐德的调研小组进入各运营中心,帮助规范相关流程。施耐德中国前员工李新宇在重庆成为了新的战略发展部负责人,据雷士内部人士称,该部门以获取照明工程为主要目标,但9个月来实际业务不多。
在吴长江辞职后,有两件事被理解为施耐德的吞并准备动作。其一是据多位经销商和接近吴方面的人说,董事朱海参加的一次经销商会议上,提出有可能改造雷士同时分销产品和承接工程的销售渠道,承接照明和电气工程是施耐德的强项。而雷士近年正欲强化运营中心承接多种工程的实力,以扩大产品销售的利润空间。在2011年年报中董事会也将此作为业务成绩公开。
其二是雷士负责国际销售的副总裁杨文彪被施耐德前员工李瑞替代。杨早期主要负责雷士重要市场的销售渠道开拓工作,他被撤换一事在熟悉他的运营中心高层和经销商中间广为传播。“本来雷士内部也有派系,对新业务拓展难免都有兴趣,但施耐德方面的做法却让过去各方凝聚起来,这至少不是很明智。”上述吴的同学说。
此外,就连万州的工人们也有耳闻,去年施耐德从吴长江处购买隔壁厂房的万州恩林股权后,曾执行中层员工大换血,并经常停工缩产。
去年5月万州恩林向施耐德处置了面板开关、智慧系统和其他低压电气产品业务的资产,作价为人民币3.8亿元,即吴长江的岳母陈敏持有恩林36.2%的股权。恩林总资产2010年12月31日账面值为8772万元。恩林2009年到2010年净利润1500万元和1800万元。
恩林现已挂牌施耐德电气,一位行政部门负责人对本报记者说,员工并未受到隔壁罢工的影响。他认为,近半年员工福利增加,加班负担减少,员工的满意度提升是工厂正常运行的重要原因。有多位员工在厂区里证实了上述说法,从股权交易价格看,施耐德对恩林的收购应是为长期业务计。但却被传为收购同类资产使其自然失去竞争力。施耐德中国方面没有回应这类说法。
直到很明晰的消息称,前施耐德员工张开鹏、李瑞和李新宇都将在近期离开雷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