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引发上亿损失
绵绵不绝的官司和由此而来的查封,阻绝了方德成的融资渠道。新一轮的官司又开始了,这回都是真实的。原本信赖方德成的银行和合作伙伴,都开始找上门来。
认识郑文达之前,方德成欠几家银行共1.3亿的债务,这些债务本来在商业街的房产证出来后,就可以轻松还掉。但官司缠身后,方德成没了借款渠道,部分租金收入也被查封,还债成为一个难题。
方德成一次次向银行诉苦,最终几家银行都同意再“通融”一段时间。但这种通融,也不是可以白吃的午餐。它需要办理手续,即“借新还旧”。“这样又产生了一大笔‘过桥费’,损失很大。”方德成说,虽然很艰难,但他理解银行的做法。
陷入困境的方德成,发现人情也开始变味。方德成扶持过的一位本地富豪,因为担心自己的1000多万债务收不回,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令方德成的状况雪上加霜。
据德兴公司统计,为那场融资付出的代价,已经超过1亿元。深陷诉讼泥潭的方德成,忙于通过司法渠道解除查封,重新打开融资渠道。方德成说:“希望不同的法院能够互通信息获知全貌,希望司法能够有一个避免恶意诉讼的制度,也希望警方能够再度介入调查。”为此他四处奔走,身心俱疲。
方德成欠债示意图
2005年5月 虎门商业街改造,方德成急需3000万资金。
2005年10月 郑文达提出愿意借款,报酬是借款额的10%
2005年10月 郑文达提出可借3亿。如此一来,郑可获报酬3000万,他实际要求获得2967万。
2005年10月27日 郑文达要求入股,方德成给予其30%的股份。
2005年11月21日 郑文达提出,这2967万好处费拆成7份借条;这笔钱再分成15张支票交付。按照字面证据,方德成共欠郑两份好处费。
2005年11月22日之后一月内 方德成收到五笔钱,郑文达都事先扣下好处费。自此,方又写下5张借条,共1085万。
合计
方德成一共写下:7张借条(好处费)+15张支票(好处费)+5张借条(收款借条)
那么,从账面上看上,方德成共欠下:2967万+2967万+1085万=7019万。
方郑双方官司迷局
2006年4月 白瑞玲在惠州起诉,证据是手续费借条6张共2950万,真实借条1张100万,要求方德成还债3050万。
2006年6月27日 方德成到东莞市公安局报案,控告郑文达诈骗。
2006年9月25日 郑文达被抓。
2006年10月27日 郑文达被取保候审。
2007年10月27日 郑文达被取保候审已满法定最长期限(1年),未被起诉,其恢复自由。
15张支票被转让,官司纷起。
方德成的房产被查封,断了融资渠道。租户上门问责。
方德成除了打官司,还要向银行交纳“过桥费”等,欠债逾1亿。
悬疑
诈骗?施压?
原本同甘共苦、美满和睦的家庭也经常硝烟弥漫。家人埋怨方德成做事太急躁,太信朋友,又不懂融资知识,惹出这么一桩大事。方德成却深感对不起家人。
跟记者说起家事,方德成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仍面带笑容,很难看出他内心的悲伤。毕竟,他已是经历过60年风雨的老人了。
而郑文达、白瑞玲“夫妇”日子也不见得好过,至今方德成承认从他们那儿借到的852.5万元借款中,只还了300万本金及其利息,还剩下500多万本金及其利息没有归还。究竟是如方德成所称“夫妇”俩事先精心策划诈骗,还是双方反目后对方试图以诉讼向方德成施压,以便拿回本金和收益?在“夫妇”俩露面之前,这始终是一个悬疑。记者通过多位代理律师试图联系他们,均遭拒绝。也有律师称,这个事情太复杂,说好说坏都不好,还是不说罢。
记者调查
8个原告7个找不到
记者连续几天走访,涉案的8家企业中,除东莞市合丰化工有限公司有一个房间和少量工作人员外,其余1家企业被吊销,6家企业工商登记正常,而实际不见踪影。
[东莞]其中一家企业已被吊销
记者首先来到东莞市工商局查询涉案的5家东莞企业资料。工商局提供的资料显示,郑文达和白瑞玲共有的东莞市诚信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于2008年8月1日核准“吊销”,其他4个涉案企业登记状况均正常。除白国富据传为白瑞玲的哥哥之外,东莞市松日家具材料有限公司的两位股东与郑文达是同乡,都是台山人。其他几家公司则与郑文达“夫妇”没有明显的关系,郑文达“夫妇”在他们的公司中也没有股份。
能找到的也避而不见
记者又连续两天赶赴东莞市合丰化工有限公司的登记地东城区辉煌商务大厦4楼B22房。在楼下的企业标牌上,没有合丰公司的名字。4楼B22房门紧锁,没有任何企业名称。第一天记者多次敲门均无人应答,周边公司的人说平时没留意到有人上班。第二天记者再来敲门,一位年轻女士开了门,自称合丰公司文员。她说,老板常年出差,只能问老板娘,让记者留下电话等待回复。截至发稿时,记者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