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7张借条15张支票
但急于融资的方德成,并非每次都这么谨慎。股权手续办完后,郑文达忽然消失了,手机无法联系上他。方德成心急火燎,数次让战友帮忙催促郑文达现身。11月21日下午,郑文达、白瑞玲夫妇终于出现。
方德成松了一口气,双方开始谈“好处费”怎么给。“郑文达说,我帮你借3亿,报酬怎么给我?我说很容易嘛,一到账我就按比例给你。他说,不行,好多人都是说话不兑现,要先写借条。我担心他今后拿借条告我,他说,我跟你战友那么好,我敢这样做吗?”据方德成回忆,郑文达迅速在纸上算数,把报酬拆成数额不等的7份,总计2967万元,然后亲笔写下7张借条,让他照抄。
方德成发现,借条的主体写的都是郑文达的“老婆”白瑞玲。“郑文达说,老公老婆财产不分家。而且真正有钱的还是他老婆,他老婆的哥哥叫白国富,在香港开公司。”
方德成说,7张借条刚交给郑文达,郑文达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他说,借条只是一张纸,万一兑现不了,拿着也没用。他要我开支票给他,到时候他可以直接凭支票拿钱。”一番争论之后,方德成又照着郑文达重新拆分的数额,写下总额为2967万元的15张支票。
这15张支票又换了主体,收款方是惠州市华粤投资有限公司和惠州市冠品实业有限公司。方德成说,郑文达的解释是这两家公司都是他的,写公司名字是为了方便过账。
“当时心太急,应该写了借条就不写支票,写支票就要收回借条,但我忽视了这个问题。当时写得太多,我担心有问题。郑文达要我把他写的草稿用碎纸机碎掉,我都没有碎。”方德成拿出当时双方的手稿,以证明自己说的话。
收5笔钱再开5张借条
写好借条和支票的第二天(2005年11月22日),方德成收到白瑞玲打来的537万元。
此后一个多月,方德成陆续收到4笔钱,每收到钱就打一次借条。与高利贷的惯例一样,郑文达事先都抽走了高额利息。
据方德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和他的存折记录,11月27日,方德成开出100万借条,实际收款70万;12月5日,方德成开出100万借条,实际收到70万;12月26日,方德成开出48万借条,实际收到45.5万;12月28日,方德成开出300万借条,实际收到130万。
就这样,方德成实际拿到852.5万元借款,而郑文达手里又多了方德成亲自写下的总额1085万元的5张借条。
双方反目
最后一笔300万的借款,郑文达预扣了170万,而且是用方德成的物业抵押,这让方德成很不安。
借贷3000万泡汤
2006年1月初,郑文达“夫妇”又找到方德成,相约去银行借3000万。“此前300万他扣掉170万,我怕3000万他拿到后不给我。”方德成要求郑文达签署一份“承诺协议”。郑文达抱怨方德成不信任他,拒签承诺。
银行借款合同签完后,两人到虎门房管所办抵押。方德成回忆,因为“承诺协议”的事,双方僵持到下午6点,工作人员即将下班。郑文达终于让步,说:“你先把抵押办完,等会儿我们找个酒楼吃饭,你说怎么写就怎么写。”于是方德成抓紧办完抵押手续。刚出大门,郑文达突然说忘了已约了人吃饭,马上开车就走了。
方德成错愕不已。“我一看不对劲,讲好一起吃饭他都跑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守在房管所门口,把抵押材料拿了回来。”就这样,向银行借3000万的计划泡汤了,方德成的厄运也由此开始了。
白瑞玲带人上门大骂
当天中午,郑文达的“老婆”白瑞玲带着近10名“借款人”,来到方德成的办公室。白瑞玲将方德成大骂一番。
两天后,郑文达到虎门房管所出具了一个声明,自称是德兴公司30%股权的股东,“任何声明人不在场的行为,均不代表声明人,请贵单位不予办理。”由于贷款基本都是靠抵押房产,如果房管所采纳了郑文达的声明,方德成的融资渠道就等于断了。方德成大惊,马上找了律师。
直到此时,方德成公司的法律顾问、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东莞分所主任缪建峰才开始介入。“我和总经理许应生都劝方生报案,但方生在人情方面总觉得过不去,毕竟还是借了些钱,而且是战友的朋友。”缪建峰说。
官司来了
此后数月,双方相安无事。直到2006年4月,白瑞玲拿着7张借条中的6张(不包括一张17万的借条,计2950元),与一张100万的真实借款借条组合,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方德成归还3050万元“借款”,加上高额利息。她还向法院提出申请,查封商业街A、B栋的部分房产和德兴公司400万存款。
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方德成生气了。2006年6月27日,方德成到东莞市公安局报案,控告郑文达“夫妇”诈骗。9月25日,东莞警方以挪用资金罪的名义,将郑文达抓获。
方德成似乎小胜了一局。但因证据不足,2006年10月27日郑文达即被取保候审。此后也没有被起诉,于是1年后,取保候审的最长期限已到,郑文达完全恢复了自由。
双方反目成仇,再也没有见过面。迎面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官司,双方开始了长达4年的“斗法”,一直从广东打到辽宁。
第一案说不清的3050万
2006年12月,白瑞玲与方德成的第一件案子在惠州中院开庭。双方律师当庭对质,这时方德成的律师缪建峰才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原来郑文达“夫妇”在与方德成接触几个月前(2005年5月17日),就已经登记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