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斌看来,现在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刻,如何煤炭价格依旧不受约束的话,很多电厂下半年的日子会更难过。
陈斌:“我个人保守的估计,或者是完全从专业角度上估计,大部分电厂再有半年时间,将会进入极为严峻的状态,也就是到资金链断裂,不得不被迫停机发电。”
不能不提的是,就在煤炭价格飙升的同时,各大煤炭生产企业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给电厂的计划煤兑现率,目前仍旧在大打折扣。
陈斌:“也就70%左右,最低的30%—40%,有的甚至还有个别还有更低的,兑现率,他们是谁给的价高,可能卖给谁。”
国家的政策原本是在发电企业计划用煤都得到确保兑现之后,放开煤炭的价格,让煤炭生产企业获得部分的市场回报,但如今的现状,是高价的市场煤成了煤炭生产的主导因素,确保国家用电安全的计划煤,倒成了煤炭生产企业无奈的包袱。国电集团1—5月份售电量增长了22.2%,但同时集团也亏损了13.9亿,陈斌形容自己现在的处境,用了悲壮这个词,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让这个发电企业坚守住国家的利益,对于自己企业的利益,他已经放在了第二位了。
陈斌:“现在看是有些悲壮,但是我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竭尽全力,还是要保证多发电的,否则国民经济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一点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我们也不会轻易去那么做的。”
在陈斌看来,除了计划煤要严格到位之外,当下还要抓紧时间,改变煤电市场中扭曲的价格体系。
陈斌:“我的入口是煤炭,煤炭价格完全市场化,出口是电力,电力产品的价格完全由国家管控,这本身就一个很不合理的,畸形的体制和畸形的机制,我最渴望这种机制能够得到解决。”
既然计划用煤斗不过市场利益的诱惑,陈斌和他的同事们也在开辟发电集团自己的道路,6月11日,国电内蒙古能源有限公司在呼和浩特市正式揭牌成立,这标志着国电集团将平煤集团收入了自己权力管辖的范围当中, 以后国电集团在用平煤集团的电煤上,将不存在讨价还价的情况,国电集团的领导对于这块资源未来使用,轻松的用了调度这个词。
陈斌:“我们重组之后,将来下一步运作当中,将会把一部分煤调往华东和山东地区,以平抑我们的煤价,缓解我们的困难。”
半小时观察:怎样破解这个局?
当煤价和电价倒挂的时候,发电企业付出了巨大的成本代价。国家发改委提高了上网电价之后,发电企业身上的确可以释放一部分压力,但在煤电这条能源产业链上,应该承担责任的,并不仅仅是发电企业一家。刚才我们看到,煤炭价格越高,煤炭企业就越不情愿按照计划价格,向电力企业供应电煤。管好电力供应,不应该只卡着发电厂的脖子,如今市场上需要煤的地方,不是发电厂一家,钢厂、焦碳厂在用煤,稳定物价水平,只让发电企业一家来当英雄,的确也是不公平的一件事。
要破这个局,关键还是要认真理解煤电联动的政策意图,按照要求,煤炭生产企业应该是在保证了电煤的供应之后,才能兼顾市场的其他需求,谋取计划外的市场效益,这是这个政策不变的一个原则。这次国家发改委对电煤价格实行临时干预,就是要让煤炭生产企业意识到,为国家电力安全保驾护航,才是自己的首要任务。这个道理大家认识清楚了,这个局或许就能顺利的破解。当然,国电集团收购煤矿的尝试也是一种办法,电力企业把自己最终打造成一个综合性的能源公司,抗风险的能力自然会得到加强。
记者:姜龙飞
摄像:陈艳波 徐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