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英国政府公布准予注资翌日,汇控在媒体广发声明,澄清集团财力雄厚,一级资本比率高达8.8%,参与计划旨在支持政府和业界;为显示对同业偿付能力有信心,汇控连日来更在伦敦同业市场拆出大量资金。
顷刻之间,汇控成为一个逆市英雄——市场人士有高声表扬其透明度高,其他银行应起而效法,把财政状况公之于世。但也有人问,汇控选择在当局宣布计划翌日登报彰显实力,兼向同业慷慨解囊,不是以行动跟资本薄弱的对手“划清界线”,难道真的为了向同业示范什么是高透明度?
接受政府注资虽可即时强化资本,但至少有三弊:派息须大减;二、政府成为大股东,现存股东权益大幅摊薄势所难免;三、政府将派代表入董事局,银行管理层或须彻底改组。
而美国方面,针对华尔街的“精英习性”,美国的救市方案中明确列出了对高管的“限制级”条款:(1)确保给予高管的激励性薪酬不会导致损害金融机构的自身价值的不必要的和过度的风险;(2)要求金融机构收回根据后来证明出现重大偏差的业绩报告或其他标准向高管支付的奖金或激励性薪酬;(3)禁止金融机构根据《国税法》的条款向高管提供“金色降落伞”;(4)必须同意每名高管薪酬金额50万以上部分不享受税收扣抵。
华盛顿祭出了治理华尔街金融大鳄的利器。此种严苛的薪酬约束,如果放到英国政府的注资条款中,汇控高管是否接受?也许,英国文化不是以这种方式来约束。
欧洲银行杠杆比美国更高
香港信报财经评论员姚志新提出,欧洲政府的进取态度背后,其实代表欧洲银行资产负债表中隐藏极高的杠杆风险,即使非金融的企业,财务杠杆同样令银行贷款承受极高风险。欧洲银行的资本杠杆其实比美国高,1元股东本金大约拿来做50至60元生意,美国银行的杠杆亦相当高,约拿1元来做40至50元生意,而亚洲银行杠杆相对明显较低,1元股东本金约做10至20元生意。
尽管欧洲银行并不如华尔街投行那样,成立大量不记账的SIV,依靠发行大量债务抵押债券来赚钱;但欧洲银行其实依靠会计技巧来“修饰报表”,将资本杠杆降低而已。近年欧美很强调BIS比率(资本充足率),计算方法是把股东本金(分母)除以风险调整后资产总额(Risk Adjusted Asset),国际间银行的BIS比率最低要求是8%。
而且欧洲银行过去几年在会计审核这些比率时非常进取,甚至操控相关比率,而资产负债表在无形中不断提高杠杆,相信BIS比率或CAR都已不再适用,银行需要回归基本采用简单的资产入账方法,例如简单的股东权益比率。
瑞银全球总经济学家唐纳文指出,欧洲银行即将面对庞大的中小企业坏账,特别是非上市的公司。唐纳文说:“目前政府都是要帮助借贷者度过困境,那我们可看看谁是需要帮助的一群。在美国,需要帮助的固然是负债高企的消费者,但欧洲情况有别,欧洲(非上市)企业在过去四年负债上升40%,但名义GDP只上升10%至15%,即是企业负债相对GDP比重不断上升。”他说:“大型上市公司汲取过往2001年科网泡沫教训,杠杆负债相反不高,但非上市公司规模小,而且资本市场融资较难,故主要是依靠银行借贷,未来两年需要减息帮助的就是银行。”另外,债券基金经理补充说,令欧洲银行目前风险进一步提高是因为大部分银行都有涉足美国的次按资产投资;令情况更坏的是部分欧洲国家如英国、爱尔兰及西班牙的房地产泡沫爆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