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放在真实的历史中,两千年封建社会,以妻子做牺牲品闹出来的杀妻公案,由战国至清,可谓比比皆是。除了史不绝书的饥荒战乱年代,以杀害妻子的方式“人相食”的惨剧外,和平年代,也有不少以杀妻方式“搏出位”的。
最著名的当属“吴起杀妻求将”的典故。战国时候,军事家吴起客居鲁国,恰逢齐国进攻鲁国,鲁国国君要任命吴起为将,却顾忌吴起的老婆是齐国人。得知消息的吴起二话不说,当夜就将妻子杀害,把老婆的脑袋扔到鲁国国君面前,逼得鲁国国君委他重任。事后,吴起大破齐国,名震天下,奠定了其兵家始祖的赫赫地位。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眼里,老婆是件衣服,在国君的眼里,他这个不爱惜“衣服”的人,也不过是件破衣服。打败了齐国的吴起,战后即被鲁国国君解职,而后吴起投奔魏国,又立下大破秦国的功业,却又被魏国君臣赶跑,最后他在楚国搞变法,死于楚国守旧派发动的暴乱中。一辈子,他也是一个牺牲品。
吴起死了,可拿着老婆做牺牲品的人,历朝历代并没少,唐朝弄臣窦怀贞便是一例。武则天在位的时候,他曾治理地方有功,以勤政清廉著称,是当时有名的“廉政标兵”。后来唐中宗复辟李唐,朝局风云动荡,官居御史大夫的窦怀贞主动卖身投靠,不但帮助皇后韦氏专权,甚至还迎娶了年长他近二十岁的韦皇后奶妈王氏为妻,一度权倾朝野。谁料好景不长,转眼间韦皇后事败,唐睿宗李旦登基,大肆清查“韦氏余党”。这时的窦怀贞,却演出了他人生中最无耻的一幕,不但在家中将妻子王氏杀死,更写了一封洋洋万言的奏折表忠心,奏折中尤其雷人的是,他说自己之所以迎娶王氏,是效仿春秋时期助勾践复仇的烈女西施,忍辱负重保卫李唐江山。这篇恶心的奏折,外加恶心的行为,居然也令他感动了另一个恶心的女人——— 唐睿宗之妹太平公主。在太平公主的庇护下,窦怀贞不但躲过了追责,甚至还青云直上,一度官居丞相。后来他协助太平公主做乱,事败后投水自尽。尸体打捞上来后,兵将们听说是窦怀贞的,居然一个个争着拿武器在尸首上乱砍。小人,从来都是招恨的。
李自成也曾犯过杀妻案 明朝崇祯元年,陕西米脂发生了一桩乡民杀妻案,嫌疑犯李某系刑满释放人员,曾做过国家驿站的驿卒,裁撤归乡后又因欠债坐牢,出狱后得悉妻子韩金儿与乡邻私通,故一怒之下将妻子杀害,之后负案在逃。这位亡命天涯的杀人犯,就是李自成。
封建社会男尊女卑,说到夫妻之间的公案,许多情况下,女性往往是受害方,但凡事也未必绝对。
明朝人李绍文在《皇明世说新语》里,就记录了六种让丈夫忍无可忍的“母老虎”:有不许老公娶小老婆而大闹的;有不待见前房儿女的;有做主给老公娶小老婆,其实是安排眼线监视老公的;有老公病了,把老公扔在一边不管的;有老公在陪客人说话,当着客人面鞭打奴婢,让老公出丑的;有老公得到升迁,却披麻戴孝诅咒老公的。李绍文感叹说:娶了这样的老婆,让男人怎么活啊。
无独有偶,沈德孚的《万历野获编》里,也记录了明朝中后期,由于社会思潮的逐渐开放,妇女地位的日益上升,所发生的另一种“负面”现象——— 家庭暴力乃至家庭血案日益增多。尤其是在当时的江南以及福建广东地区,杀妻案件日益增多。而在万历年间明朝的“司法部长”、刑部尚书张问达的奏折里,对“杀妻案”的类型,做了如下概括:一类属丈夫失德,一类属妻子失德。二者的比例大体相当。同时期大明朝内阁首辅申时行,也曾有奏议,认为应当重“德化”,即重视道德教育,方能避免悲剧。
而在明末的杀妻案中,最著名的两桩名人杀妻案,都可谓影响了历史,一桩是大画家徐文长的杀妻案。当时徐文长受严嵩案牵连穷困潦倒,生活压力极大,精神也受到刺激,居然怀疑妻子张氏不忠,一怒将其杀死。事后徐文长坐牢七年,悔恨交加下曾多次自杀未遂,出狱后无颜归乡,遂游历四方,在辽东总兵李成梁家中做幕宾,教其子女兵法,其学生之一,便是后来抗倭援朝战争中横扫朝鲜半岛的名将李如松。
而另一桩杀妻案的主角,在案发时并不出名。明朝崇祯元年,陕西米脂发生了一桩乡民杀妻案,嫌疑犯李某系刑满释放人员,曾做过国家驿站的驿卒,裁撤归乡后又因欠债坐牢,出狱后得悉妻子韩金儿与乡邻私通,故一怒之下将妻子杀害,之后负案在逃。这位亡命天涯的杀人犯,而后被明朝司法机关通缉了十多年,悬赏的价码也不断增高,身份也不断改变:不单是杀人犯,还是天下知名的反贼,大明王朝的掘墓人——— 李自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