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网首页-资讯中心-商业-内幕-商评-财经-股市-精英-科技-互联网-创业-汽车-企业-房产-娱乐-社会-图片-财经圈

主页>社会资讯>社会瞭望>

小学生“卖淫”案当事母女讲述刑讯逼供全过程

来源:东方网  时间:2009-07-09 09:47:00

此后张安芬就跪在那里任由对方辱骂,两个多小时后,她被带至关押刘仕华的屋子,跪到夜里两三点钟,又有一个民警提审她。这回是在一间办公室,她还是跪在墙角,张安芬反问对方,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两个女儿卖淫,“你在哪个床上抓到的,抓到哪个男的?”

就这样她始终没有承认女儿卖淫,笔录做好后,张又被带至刘仕华的那间屋子,一直跪到第二天,也就是3月17日中午的12点。

11点30分,刘芳芳与刘莉莉被带到张安芬的面前,民警问,两个孩子回家能不能进屋,张安芬说我不知道,门是你们关的。民警又问,如果进不了屋怎么办,张安芬回答,姑娘自己想办法,撬门还是别的方式。

两个女儿走后,张安芬夫妇被带到一间办公室,警员说,我们抓错人了,但是你们俩夫妻不那么好出去了。

“你们想怎么办?”张安芬问。

“你们袭警,要交罚款。”警员回答。

张安芬一听,知道自己可以出去了,“你们说罚多少钱?”

“哪里有讨价还价的,你们自己谈。”对方回应。

“警官,我们受你们处置,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嘛。”张安芬说。

警员还是要张安芬自己开价。

张安芬表示家里没钱,刘仕华又要吃药,我们就出1000元,怎样?

“不行!如果拿不出钱,就把你们送进看守所,”警员回答,“1000元能做什么,你们打伤了我们的人,不能上班,还丢了多大的脸。”

张安芬又被吓住了,警官要求刘仕华开价。刘仕华说,我们拿3000元给你们。

“可以,可以!”警员说。

张安芬忿忿不平,她说王家桥所有的干警她都认识,打他的人、审她的人她都能认出,但是后来记者试图让她一起去辨认,她说,“我实在是被整怕了,不敢去,检察院让我去认,我是认出来一个,刘仕华还有普恩富认出了两个。”

价格谈妥后,警员要求20分钟内必须把钱送过来,超过一分钟就要把人送到看守所去。张安芬被扣下,刘仕华去取钱。从王家桥派出所到张安芬家要走半个小时,刘仕华吓昏了头,方向居然走反了,后来被一个熟人送到了银行。

钱拿到派出所,民警不肯接,让联防队员自己过来取,张安芬曾经看到这名联防队员早上洗脸时脸上没有伤痕,但是现在居然一只眼睛蒙着纱布。

保安接过钱,说大家都错了,这是一场误会,希望张安芬夫妇理解。张安芬要求打一个收据,被拒绝。

12点多,夫妇二人回到家中,看到已经回家的刘芳芳、刘莉莉躺在沙发上,喊身上到处都痛,一家人抱头痛哭。

对于在王家桥派出所挨打的过程,刘芳芳心有余悸,不愿回忆,她说审讯他的民警就一个男的,也是一边骂“小烂斯”一边逼她承认卖淫。

刘芳芳被打了二十多分钟,扇过耳光,而她跪了一夜后,因被审讯的民警连续踢了多脚,以至一度昏厥,新买的牛仔裤膝盖处也被踢开了一个大口子。刘芳芳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卖淫,张安芬补充,刘芳芳的手因为被拷得过紧,肿了多日。

至于刘仕华,“被打得可惨了。他们拿书垫在刘仕华胸前,用警棍使劲捶,腿上也被打得厉害”。陈艳说,爸爸回家后,往伤口上抹药水,她看了,“哇,好惨啊!有青,有红,有肿,没有破。胸口一大块是红红的”。

至于普恩富,肋骨断裂了两根,不过,云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伍皓曾解释,很难说普恩富的伤就是在派出所里造成的。

张安芬说,自从刘家6月份第二次被抓进派出所,普恩富就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很奇怪。”

申冤,其路漫漫

此后,刘家开始了申冤的艰难历程,张安芬说,太冤枉了,挨了打、罚了钱也就罢了,两个姑娘的名声实在太难听了,才十三四岁,让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刘家挨打的两大两小,接连吃了几天的止痛药,打了几天的消炎针,3月18日,四人与普恩富一起去了昆明市法医院,做全面检查与伤痕鉴定,并且给刘芳芳、刘莉莉做了处女膜检查,以给两个孩子恢复名声。结果,刘芳芳处女膜陈旧性破裂,而刘莉莉处女膜完好,张安芬当时都慌了,“这下子怎么说得清?芳芳说,是我们带她去老挝打工期间,她骑单车,摔倒过”。

从3月中旬至5月底,刘家一直在昆明市公安系统上访,后来在检察机关介入后,五华区公安分局开始协商与他们私了。协商一共进行过两次,第一次,张安芬提出了16万元的赔偿金,其中两个女儿的名誉损失费一共12万元,夫妻俩的医药费、赔偿金共4万元。

5月25日,刘家找到了《云南信息报》,张安芬说,找媒体的目的是为了借助媒体的力量,向社会宣示她的两个女儿都是清白的。不多日,五华区公安分局再一次约他们协商,本地某记者便以“表弟”的身份参与了这次协商,

由于考虑到为普恩富治伤,刘家用去了近3万元医药费,因此刘家将赔偿金提高至20万元。张安芬说,他们从来没有提过30万元的数字,不知道外界怎么传出来的。

五华区公安分局认为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只同意赔偿1.7万元,如果刘家不同意,可以去法院起诉。

第二天,张安芬让刘莉莉冒充刘芳芳重新做了一次处女膜检查,对于这次造假,张安芬说,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还给刘芳芳一个清白,这样好说服别人,而不是为了索取赔偿。“现在想来,我隐瞒了实情,害了那个记者,听说他现在按要求休假去了。”

作者: 杨江  责任编辑:
要了解更多,可继续查阅相关资讯:

推荐新闻图片
关于我们 | 保护隐私权 | 网站声明 | 投稿办法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网站导航 | 友情链接 | 不良信息举报:(将#换成@即可)
京ICP备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