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国的“唱念做打”为“形”，描摹外国故事之“神”，其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这种被称为“洋戏曲”的新型艺术形态，能否如制作方所愿，争取中国时尚人群，甚至开拓海外市场，一改中国传统戏曲的式微窘境？
2008年2月11日，中国上海京剧院的演员在法国巴黎演出京剧《王子复仇记》。当日，上海京剧院以莎士比亚悲剧《哈姆雷特》为蓝本创作的新编京剧《王子复仇记》在巴黎麦克道尔剧场成功上演，为1000多名喜爱中国文化的法国观众和当地华人华侨献上了一台丰盛的春节文化大餐。《王子复仇记》还将于14日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公演，其后赴德国汉堡演出。 新华社记者宋立东摄
中国戏曲“嫁接”外国故事
回观近两年来的中国戏曲舞台，昆曲、京剧、越剧等中国几大剧种，似乎不约而同地“恋”上了外国名著。
在这些名著中，莎士比亚的作品颇受青睐。由上海京剧院2005年创作、献演欧洲多国受好评的《王子复仇记》，即改编自家喻户晓的悲剧《哈姆雷特》，上海昆剧团2007年的《血手记》则脱胎于他的四大悲剧之一的《麦克白》。当然，这种改编采取的是“本土化”手法，剧中人物都有了各自的中文名字，服装和化妆也都遵循中国戏曲传统。
2007年11月15日，由浙江小百花越剧团表演的越剧《春琴传》在武汉中南剧院上演。《春琴传》根据日本作家谷崎润一郎的小说《春琴抄》改编，讲述了富家盲女春琴和仆人佐助之间凄美婉约的爱情故事。 新华社记者 陈晔华 摄
相形之下，“异域风情”在越剧舞台上展现得更完整一些。浙江小百花越剧团2006年推出的《春琴传》改编日本著名作家谷崎润一郎小说，表演中，少女们着木屐、穿和服、赏樱花、听三弦琴，被称为一幅“日本仕女画”。浙江越剧团2007年耗资100万元改编的《茶花女》，以及杭州剧院2008年独家策划、运作推出的《简爱》，也都抛开了传统的流云水袖，代之以燕尾服、蓬蓬裙、华尔兹这样的“西式行头”。“只有江南的吴音越调还提醒着我，这是一出越剧。”28岁的戏迷林逸非说。
有的创作者还把眼光投向了名著之外的外国故事，如宁波市艺术剧院近年来重点打造的两部新剧中，越剧《阿育王》改编自曾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同名印度史诗电影，甬剧《风雨祠堂》则改编自瑞士著名作家迪伦马特的《贵妇还乡》，被称为中国的“女基督山伯爵复仇记”。
中外文化碰撞：观众多了还是少了？
对中国戏曲来说，排演外国题材并非新鲜事。早在上世纪40年代，“越剧皇帝”尹桂芳就排演过取材于《天方夜谭》的《沙漠王子》，大受欢迎；其后，徐玉兰、王文娟排演的《春香传》来源于朝鲜民间传说；上海越剧院则在1986年排过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之后又排了《王子复仇记》等……
不过，与早前这些“偶尔为之”的排演相比，如今戏曲舞台上兴起的外国名著改编热显然是“有意为之”。杭州剧院总经理柯朝平表示，第一次涉足剧目策划就选择《简·爱》，主要是出于市场考虑。世界名著家喻户晓，爱情故事则不受年龄、国界所限，有利于节约推广成本，是吸引观众、赢得票房的重要保障。
浙江越剧团团长程新丰说，排演外国名著只是尝试。越剧本身是一种草根文化，但时代变化太大，我们希望创造能接近市场，因此考虑从题材上突破，使受众面跨度大一些、面宽一些。
对于这样的“良苦用心”，有观众是“买账”的。记者曾遇见一位纯属好奇的观众徐遇安，他告诉记者，自己并不是越剧迷，但很喜欢小仲马的《茶花女》，听说它被改编成了越剧，就来看看越剧味道的《茶花女》是什么样的。
但也有人担心，这些定位于年轻学子、都市白领等时尚人群的改编方法，会让中国传统戏曲走向“不伦不类”－－爱看传统戏曲样式的老观众不接受，习惯西方文艺样式的年轻观众同样不接受。
程新丰对此表示，音乐即唱腔是一个剧种最具代表性的东西，音乐是本剧种的旋律、风格，这个核心不变，“根”就还扎在本民族的文化里。当然不可否认，包括越剧的流云水袖等在内的传统戏曲程式被歌剧、舞蹈等西方元素所代替，是否让大部分观众看后满意，还有待市场检验。
海外市场，“洋戏曲”带来的“新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