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感的不只是Nadya一人,来自印度的Joy和英国小伙Ken都抱怨,这个行业工作时间太没规律,行业也不够规范,生活没有保障,除了要忍受异地他乡的寂寞、沉重的生活压力和工作的奔波外,60%以上的外模还拿着旅游签干活,时刻面临“非法劳工”的担忧。
活跃在广州的洋模,外表光鲜,背后却是更多的艰辛和无奈。
疲惫赶场只为赚更多的钱
“别说一天3个show,我试过连续7个的,34个小时没休息”
化妆间里,Nadya坐在化妆台前,脸上仍是浓厚精致的妆容,亮堂的灯光下,虽然面带微笑,但她眼里透露出的疲惫却无所遁形,“我今天赶了三场show,刚从深圳坐和谐号回来,你看,前面那个show的妆还来不及卸。好困好累啊,一天睡不了5个小时”。
发型师围着Nadya摆弄,时间不多,她感到紧张,根本无暇安慰或回应Nadya。她对这长期在烫、卷、染、拉折腾下已经显得枯燥的金发并不陌生,涂上发胶,一番折腾后Nadya的金发神奇般再次充满光泽。
化妆师不停比划,她想先卸掉Nadya浓重黑色眼影再选淡一点的眼影颜色并打闪粉,然而节目编导时不时冲进化妆间一句“行了没?快到模特上去了”的大喊让她选择不卸眼妆直接给Nadya打闪粉。本来已是浓妆艳抹,加上闪粉,Nadya感觉自己像个夜店里的舞女,“不行,太艳俗了,我自己先卸妆吧,给我三分钟。”话没说完,Nadya抓上卸妆油自个跑去洗手间。此时编导又跑了进来,“还有两个节目,模特就要上了,必须快。”
三分钟不到,Nadya已经卸完妆回来,此时的Nadya脸上干爽、洁净,还有点苍白,金发碧眼,宛如十五六岁的少女,她吐吐舌头,“又得化妆了。”为了加快速度,Nadya自己动手,画眼线、贴假睫毛、上眼影、涂睫毛膏,驾轻就熟,“习惯了赶时间,自己在途中化妆,快嘛。”
忙碌让Nadya把精神的弦从疲惫拨到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广州台《师奶永远OK》节目的录制。
Nadya其实不喜欢太多商业的演出,她更想让人认识她的另外几个身份——摄影师Nadya、设计师Nadya。她坦言,频繁接show不仅可以赚钱生活,还可以通过增加曝光率来增加知名度,“大家知道你了,才会慢慢知道你会摄影,会唱歌,会作曲,会设计。”
与Nadya做洋模增加知名度的初衷不同,来自印度的Joy直言,她想赚更多的钱,即使每天只有五六个小时的休息她也不在乎,“别说一天3个show,我试过连续7个的,34个小时没休息。”
Joy来自印度,家里孩子多,母亲没有工作,只靠父亲一个劳动力难以养活5个孩子,她初中毕业后就没有机会继续读书,后来在酒吧打工时被印度一家模特经纪公司看中,“这家模特公司很小,没有专业的训练,也没专业的经纪人。在印度模特这个行业发展得也不怎么好,家里需要我支持,但是在印度根本赚不到钱。”在一个模特朋友的介绍下,她毅然离开印度来到广州,“广州市场大,换季的时候会有很多服装品牌找洋模拍摄新的样片。”
来中国当模特改变生活
“是中国让我爱上自己,让我找到自信,找回自己,中国是我的第二父母。”
Nadya是俄罗斯和德国的混血女孩,成为模特之前,她只是个自卑的女孩。5岁前的Nadya原本也有个相对稳定幸福的家庭,父母都喜欢音乐,父亲不仅长得帅还弹一手吉他,母亲会唱歌,英语也说得很棒。但随着上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Nadya一家的生活也随着国家的动荡发生巨大的变化。
“父亲是安于现状、有点懒惰的人,解体后很多人找到创业的机会,重新适应并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我们一家适应不了,越来越穷。”Nadya骄傲的父亲因找不到工作而借酒消愁,更加忧郁和暴躁,母亲受不了离开父亲,在Nadya14岁的时候,母亲得了癌症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