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有着强大家族背景的白一彤成为唯一选项。“她们家有钱,二三十万人家不在乎,不可能看中我们村集体两三万收入,只要不贪污,再差也比以前强!”
“农村要发展,就要靠上面的资金和项目,他们家上面有人,至少知道门在哪里。”村里的小店主白文斌说。
高杰村人说起白岩林,对“记者”身份后的资源和社会网络满脸欣羡神往;榆林人说起白岩林的故乡高杰村,都要提到“那里是红色摇篮,出了很多干部,能直通中央”。这些符号的纠结当中,正是白岩林复杂穿梭的社会空间,也是对现实一度失望的高杰村民,宁可相信的图景。
白一彤的竞选承诺,包括给每户建设三层小洋楼、修水利、医疗所、搞养殖,单单是用现成的村小学装修老年公寓的预算就是200万。2008年,清涧县的财政收入是2000万。刘光忠说,一些部委下来的政策性项目,县里会考虑各村平衡,而有些项目,譬如“扶贫重点村”的几十万元,已经在高杰村实施过了。“除非‘戴帽下单’(定点直达),否则很难有什么项目给高杰村。”
资金从哪里来?白一彤的回答是:“我家族!”白家的家族企业新恒安集团注册资金是2050万元,以商贸为主业,有五家子公司。然而与清涧人传说的富有有些反差的是,在榆林,他只有一间不大的门面,做一些化妆品、日用品的批发零售,在当地并不算知名。这些年,白家给村里的资金支援,是2004年为小学捐助过一万元。
白岩林觉得不难:“只要感动了上帝,钱多少不是问题。你说,哪位领导说句话,譬如跟那些大型煤矿说一下,就能帮助我们修起来啊!”
白一彤也忙于谈论各种蓝图,“二爸很快就要在村里组建一个公司加农户的红枣合作社。”而“二爸”白延平则审慎得多,“生产要素,资金、技术、人力都要从外面引进,经营风险比较大,还需要论证。”
她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正在做的事。乐观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把村里建设起来,国家就可能投入资金,但她说:“我也不知道能管哪个部门要。”“大不了我去募捐呗!全中国13亿人,每个人给我一块钱,我就不愁了!”
一位榆林市的知情者说,“白一彤的当选,全国炒热,而榆林的媒体和领导保持沉默,最能说明问题。”
“这个事情吧,炒作得好就能成事,炒作不好就难收场。”一位要求匿名的高杰村老村干部说。
本报记者 李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