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警铃的同时枪声就响了,枪是往驾驶舱里面打的,因为门是锁着的,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们就往里面打枪,大约打了十来发子弹吧。子弹落到了我的腿边,落在地板上,把地板都穿透了,驾驶舱里全都是烟,还有木头屑子。当时他们实际上是在打门锁,但就是打不开,最后他们用脚一踹,门开了。因为我们里面已经有准备了,所以靠门的两个人一看到门被踢开了,马上就举起棒子和消防斧要打。但是机舱里的空间太小了,棒子和消防斧都举不起来,人也施展不开。劫机犯一看我们要打就开枪了,把报务员王永昌和领航员王培富都打伤了。
我们机组的另外两个人——林国荣和冯云武,赶快把受伤的人抬出了驾驶舱。我们驾驶舱里原来有6个人,现在4个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了我和和长林2个人。这时,几个劫机犯全进来了。其实从他们打枪的时候开始,我和和长林就一直在晃动飞机,制造颠簸,为的是让劫机犯难受,干扰他们的劫机行动,结果晃了半天也没管用。我们一看没用,就让飞机紧急下降,因为我们要尽快想办法着陆。虽然地面的情况一点儿也看不见,但是根据经验,我觉得我们当时是在渤海湾上空。没想到为首的劫机犯冲进驾驶舱以后,跑到我身边猛推驾驶杆,嘴里还大声喊着:“148度!148度!汉城!”他喊的这个148度是飞行航向,我一听,心里吃了一惊:在渤海湾这个位置上,148度就是汉城(今译首尔)方向啊!我想这是个什么人呀?他有准备呀!他懂行呀!我当时就是这么个感觉。这个人就是卓长仁。后来我才知道,他果然比较懂行,因为他上过航校,是辽宁省航校毕业的。(作者:阮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