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没有飞机?”那个惨景至今仍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重放,也第一次让他感到“无还手之力”的切肤之痛。“泪如倾,气填膺”,在“飞豹战机”通过定型审查后,陈一坚将这种情感用一阕《江城子》道尽。
“晚昏犹萌顽童志,报华夏,慰我祖”,童年深埋的情感种子终于萌发成了报国的大志。报考厦门大学时,陈一坚认准了要学航空、造飞机,三个志愿都写上了航空,并且下定决心:不录取我,就换个大学再去考,直到被航空系录取!
量力而行?有所作为!
阎良,这座距离古城西安50公里的航空工业城,是“飞豹战机”诞生和成长的地方。
十年制成,十年试飞。在中航工业第一飞机设计研究院研制“飞豹”的这20年,陈一坚认为是他生命中最辉煌的岁月。
1981年,国家财政紧缩,军费大幅削减,“飞豹”由重点型号降为“量力而行”项目。经费削减、进度放慢、基建缓建,基本处于“下马”状态,陈一坚急了。男儿泪,不轻弹,他还是流下了眼泪,“我们理解国家当时的难处,但这个飞机是空军海军都迫切需要的!”
陈一坚说,没有歼击轰炸机,海军作战时就没有了空中“保护伞”,就得捏着汗跟人打,“海军部队告诉我,如果人家跑到南沙跟我们较劲儿的话,我们就够不着了,最重要的是没有自己的飞机在空中保护,如果出现敌方飞机,我们的军舰只能被动挨打。”陈一坚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部队都期盼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再干不出来,真是太丢脸了!”
没有研制费,但是工资和办公费,纸、笔钱总还是有的,“飞豹战机”研制团队就这样继续方案调整、打样设计,根治原方案中的重大缺陷,坚持了约一年时间,在其他配套单位已经全部停止研制的情况下,“飞豹”设计图已经一摞摞摆在案上。
“上级说‘量力而行’,我们在后面加了四个字‘有所作为’!”陈一坚说。
他们的坚持,让“飞豹”的命运出现转机。1982年,时任中央军委主席的邓小平批复,“飞豹”重新列入国家重点型号,研发工作转入全面详细设计阶段。
1988年,“飞豹”迎来了首次呼啸长空的机会。此后,“飞豹战机”又经历了长达10年的试飞,每一次惊心动魄的试飞都让它成长得更茁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