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保定采取的一些极端措施也让督查组长了见识。2013年11月,取暖季来临,为了完成省里要求11月底退出十大重污染城市的目标,保定市采取了超常举措,让能停产的合法企业——矿山、灰窑、有色金属熔炼、造纸企业、市区重污染企业……停工一个月。
保定市环保局局长肖宝元心里明白,让合法企业停工没有法律依据。但在这超常举措的紧急文件中,一开头这么写道:“大气污染防治是发展工程、民生工程,更是政治工程。”
“可惜,结果不是那么理想。”肖宝元说。监测数据显示,污染浓度只比取暖季前下降了4.6%,未能退出前十。这之后,省里和市里都不再提具体何时退出前十,但“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早日退出”依然是最重点的目标。
保定也感到了难以独善其身的苦恼——一个屋子里的人都在吸烟,你不吸了,影响不大。“首都的功夫在城外。”肖宝元反复强调。
河北和北京总有种微妙的关系,在北京市的PM2.5来源中,25%来自区域传输;而高碑店那家停产整顿的铸造厂,生产的地下管道零件正是供给北京。
北京正联合河北的张家口申办2022年的冬奥会。持续近一周的灰霾招来了外媒的讽刺:“还有什么比索契这个满是棕榈树、没有雪的亚热带地区搞冬奥会更糟糕的事吗?或许是在中国污染最严重的省份进行滑雪比赛、在雾霾笼罩的华北平原举办冬奥会开幕式吧。”
2014年2月25日上午,霾未尽。罗卫洪终于睡了个好觉,梦中却还在汇报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