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跃明(摄影:21世纪网 朱萍)
21世纪网两会报道当21世纪网见到全国人大代表、上海市奉贤区杨王村党委书记孙跃明时,他正在认真地阅读自己的两会议案,尽管他已经反复修改阅读,但希望在正式提出议案时力求做到最完善。孙跃明的两份建议分别是《关于基本农田保护应该纳入生态补偿范围的建议》和《关于城镇化进程中保护好失地农民利益的建议》。
“我们村的情况可能有点特殊,很多改革都比较早的尝试,尤其是在土地问题上,因此我将我们碰到其他地方未来也可能会碰到的问题提出来,并提出解决方案供有关部门参考。”孙跃明向21世纪网表示。
孙跃明坦言,自己身上的担子不轻,与19年前如何从1380万债务中脱困不同的是,现在杨王村已经做大,并且年收入为119亿的富裕村庄,他需要考虑杨王村如何转型,如何让更多的农民利益得到保障等情况。
从1380万债务到119亿年收入
在成为杨王村当家人之前,孙跃明在村办厂当工人,先后担任了厂技术员、负责销售的副厂长等职务,到24岁时,已是独挡一面的厂长了。而且当时企业面临改制,孙跃明或许成一个小有资产的个体老板。
但1995年,成为改变孙跃明人生的一个节点,也是杨王村创造从负债1380万到现在年收117亿奇迹的起点。
杨王村曾经依托临近上海主城区的区位优势,为国营大企业提供配套加工而兴办起几家村办小厂,随着所服务的国有企业相继破产、倒闭,也逐渐步入了发展的低谷期,到1995年,全村集体债务累计达1380万元,成为当时奉贤县最穷的村子。
为了能摆脱债务,杨王村人绞尽脑汁,但仅1995年村里的当家人换了三茬,还是无力回天。而孙跃明的出色表现,让村里人看到希望所在。1996年,在各级领导、村民们进行轮番劝说下,孙跃明决定接下重担,挑战自我。
接下来,孙跃明面临严峻的考验。他每天需要应对上百名登门要钱的债主,他通过领导村办企业改制、组织外出追讨债权等形式,筹措资金,但仅仅是杯水车薪,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当时的杨王村,交通十分落后,只有一条狭小的泥土路与外界相同,这条泥泞小路使得村民们无法及时运送出去卖上好价钱,甚至影响了后来的一些招商引资,商人们看到这样的交通皱眉头放弃进驻杨王村,这种状况,直到穿越村里的“S4公路”、“金海公路”等相继建成,才有所改善。
投资环境差,条件不好,即便是有好的项目,负债累累的村庄也无法提供启动资金。杨王村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村民们也在冷眼观察孙跃明。
一个偶然的机会,孙跃明到了深圳、珠海的农村去考察,发现很多地方村民年收入都在10万以上。他开始了四年多次往返考察,通过这四年的观察与思考,孙跃明厘清了发展思路,他决定创办经济园区。
孙跃明的想法在当时来说太大胆了,不过,他认为这是一条希望之路,所以到处软磨硬泡求批地求资金。
2000年前后,国家的土地政策相对还比较宽松,建设园区的首期1000亩工业用地获批了。
而为了解决启动资金问题,孙跃明把自己的房子抵押给银行做贷款,并向当厂长时结识的两位深圳朋友各借了20万元,筹集了近50万元的资金,经济园区算是画好了。
不过2002年后,国家对农村工业化用地的控制更加紧了。而此时的杨王村,慕名而至的企业越来越多,供地不足的“瓶颈”问题十分突出。
与此同时,随着对杨王村行政区划做的调整,邻近两个村子归并到了杨王,全村散落的自然居住区多达42个,村民们房屋前后占用的零星地块多,村落之间相互连接的纵横交错的道路占用土地多。
针对这一实际状况,根据中央“城乡一体化”的发展方向要求,杨王村进行了大规模的居住改造。对旧房作价收购,以宅基地置换的方式,村里统一规划施工。按旧房折价、村里补助、个人补缴的原则,村民仅支付了少量的资金,便入驻200 ~300平方米面积的别墅。
这个尝试,不仅改善了村民们的居住条件,而且使得农业耕种可以连片作业,实现规模化经营,同时,通过对农民宅基地的平整还耕等工作,首期工程就节约土地218亩,有效地增加了建设用地。
到2010年底,园区企业总数有400多家,形成了新能源、汽配、环保、现代物流、电子原件、建筑装潢、机械制造等多个产业,生产品种10,000多个。实现年产值93.71亿元,年税收2.39亿元。2013年更是超过119亿元,税收突破3.8亿元。
杨王村发展好了,村民的福利也有所提高。杨王村向退休老人每人每月发放10公斤大米;80周岁以上老人年终一次性发放营养补助500元;年终每位村民也都有“大礼包”。
土地制度改革先锋
在杨王村逐渐从负债中摆脱盈利过程中,孙跃明及相关管理层深感知识与科技的力量,大量的引进人才。
2005年8月,经过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政府专题审议,提交区人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杨王村总体建设规划》。该规划是杨王村斥资聘请专业规划机构,经耗时一年多反复调研论证完成的。
这个规划是杨王村经济增长方式改变的方向,规划确定了“农业区、经济园区、农民新型生活区”3个聚集区的新农村建设方案,对杨王中心村经济社会发展、功能定位和发展规模、村域发展和建设空间等做了详尽规划。
在工业上,针对早期入驻企业传统制造业多,生产附加值低的实际情况,杨王村引导他们调整产品结构,鼓励生产科技含量高,市场竞争优势明显的产品。而对长期效益低下,经营困难的企业,村里以回收土地房屋的方式,鼓励外迁发展。根据工业土地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腾挪出更多的土地资源给科技含量高、生产附加值高的企业。
在农业生产上,村里组建了两个农业生产合作社,把加强农业生产的组织化程度,加强与市场的联系。“杨王村邻近上海,生产成本较高,我们决定在保持一定比例标准农业生产的基础上,大力向精品农业、特色农业和旅游农业的方向发展,根据实际情况组织种养花卉、水果、鱼虾等特色多种经营,提高投入产出比,这也使得农民的收入增加,也有生产积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