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男孩CEO”,扎克伯格学到的最重要经验来自于Facebook在美国企业界的第一波风靡浪潮。2006年,他用很多时间与维亚康姆和雅虎等公司交涉,但这两家公司都拒绝向Facebook投资10亿美元。公司不断烧钱,扎克伯格坐不住了,而他总不上班又令很多员工心生不满,他们不知道自己的CEO到底在想什么。我们会不会被出售?不会出售?融资?Facebook联合创始人贾斯丁莫斯科维茨(Dustin Moskovitz)回忆起那段时期时为自己的好友辩护说:“我们即将要做什么,不开会了?我们正在通过与这些人的交流了解这个世界。”
高管团队
但是扎克伯格领悟到了这样一则信息:“我要更加开放。”在硅谷传奇招聘专家罗宾里德(Robin Reed)的鼓励下,他聘请了一个高管团队,帮助自己确定并培养管理这些快速发展公司必备的技能。他开始学习和评价周围的成功人士与公司,向他们请教领导公司的秘诀。Accel资本合伙人、Facebook早期投资者吉姆布雷耶(Jim Breyer)说:“他就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扎克伯格建立了定期召开全体会议的制定,这样所有员工都可以直接通过他得知公司的最新情况,他还开始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例如组织结构设计和个人责任。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担任首席运营官之后最早进行的重要工作就是在扎克伯格的支持下举行公开论坛,探讨女性问题,包括工程团队女性员工缺乏的问题。
随着公众对Facebook的兴趣日益浓厚,扎克伯格也不得不学习在聚光灯下从容自如,尤其是Facebook本身的成功就是基于信息共享。有时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努力适应CEO职位的大男孩,在公开场合讲话时过于依赖行话和谈话要点,并且表现得有些焦虑,即便是在同龄人面前,这使得他看起来不够稳重,比较脆弱,经受不住考验。他第一次出现在《Today》节目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他不得不推掉当天的会议,走到纽约大街上释放压力。事后回忆此事时,扎克伯格说:“我希望贾斯丁能够更多地与媒体打交道,这样我就可以减少这方面的事情。这一点都不好玩。”扎克伯格和他的青年军,即莫斯科维茨和另外一位联合创始人亚当达恩格洛(Adam D'Angelo)都不愿在公众面前讲话。然而,这种想法还是给他提供了产品研发必需的时间,并使得他有时间为接下来的严峻考验做准备。
招募人才
回到公司总部,年轻的扎克伯格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这有助于他的公司在发展过程中形成真正的自我。2007年,MySpace是社交网络领域的统治者,Facebook只是新兴的众多竞争对手之一。扎克伯格需要最有才华的人,为了聘请这些人才,他不得不向他们解释Facebook是最好的归宿。就在扎克伯格与我第一次见面的那天,Facebook一个相当成熟的人力资源团队正在向他们的CEO就招聘工作进行汇报。扎克伯格愉快地主持着会议。Facebook早期的招聘工作主要通过员工推荐进行,这是形成良好兄弟关系的有效方式。“哦,那个家伙?”扎克伯格看到名单后说,“他曾教过我和达恩格洛!”正是这种招聘战略带来了一些关键的员工,例如曾在哈佛大学给扎克伯格上过课,目前担任公司工程主管的安德鲁博斯沃斯(Andrew Bosworth)。
他们知道,自己过去的良师益友总有招募完成的一天,因此Facebook建立了一个全面的招聘项目,甚至包括一些普通的工程师,期望他们能够成为未来的人才。所有招聘都需要经过面试。这些通常沉默寡言、过度工作的程序员们参观了Facebook公司园区,参加了技术碰头会,甚至前往奥斯汀参加“西南偏南”大会。在知道自己的工作有多么重要并被欣赏之后,他们充满热情地投入到招聘工作当中。
有两个因素使得招聘过程非常成功,也在Facebook的成功中起了关键作用。对于发起者来说,招聘团队是连接所有人有效合作的重要工具之一,他们建立了一个wiki网站,允许所有人共享反馈意见,推荐候选人,以及如何说服未下决心的人跟他们走。这个wiki网站使得招聘人员的工作变得极其轻松,时至今日,招聘人员还会通过这个网站物色潜在的招聘目标。更重要的是,招聘团队的每一次招聘都着眼于未来。博斯沃斯解释说:“我们招聘的人都有能力解决我们未来可能遇到的问题。你必须做好参与的准备,并不断成长。”
专注文化
2009年底,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将近三年之后,我再次拜访扎克伯格,他显得更加成熟,但基本上没有变化。对于Facebook来说,这是关键的一年。如同以往,他总有故事要讲,这一次是关于遇到英特尔前CEO安迪葛洛夫(Andy Grove)的故事。葛洛夫来到Facebook新总部与一位高管见面。扎克伯格曾经研究过英特尔的战略历史,在相互介绍之后,葛洛夫主动发话。“我介绍了我们要做的事情,”扎克伯格回忆说,“不仅仅是要建立最大的企业,还要做很好的事情。然后安迪就说,”扎克伯格模仿这位年逾古稀的匈牙利籍美国老人的腔调说,“哦?这是最大的胡扯!”扎克伯格笑着回忆说,“安迪接着说,所有企业都声称自己要做好事,而其实他们是要互相竞争,自相残杀。”扎克伯格擦擦眼睛说:“我非常喜欢他。无论我们谈什么,他总是冲我吼叫。”
尽管对这些反馈表示感谢,扎克伯格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路线。他仍然专注于Facebook的文化。2009年我们见面时,Facebook共有1200名员工和大约4亿用户,而现在用户数量已经达到8.45亿。Facebook在加州帕洛艾尔托的公司总部面积已达13.5万平方英尺,而且在世界很多地方设有办事处。随着公司和服务的发展,扎克伯格和同事们却越来越担心。这是一种青年危机感,如果你成为那个目标,你就永远无法追上他。在Facebook的世界里,谷歌就是那个目标。工程师们查看了代码,然后放置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就像这些代码消失了一样。公司的官僚作风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有大量前谷歌员工的公司。Facebook工程副总裁迈克施罗弗(Mike Schroepfer)说:“你知道自己要做出选择了。这个制度能否继续可靠,或者能否继续快速创新?”
制度创新
黑客之道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扎克伯格的意图是,Facebook的这个本质可以为一种新型公司带来新的管理制度。这种哲学认为效率至上。这不仅在工程方面可以应用。“我们能否把过去点击10次才能获取的信息减少为点击3次?”扎克伯格说,他曾与一位工程师讨论更好的客户服务制度。“这可以节约大量的运营时间。用这些时间,我们又可以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