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资本市场的复苏,在低谷耐心守候的戴志康也迎来财富女神的再次垂青。1996年,其靠挖据、“做庄”苏常柴、四川长虹(600839)等股票,集中投资后脱手使其在股市获得巨大收益。当年他动用资金购买市场上80%的苏常柴股票,一直无法解套,直到1996年春节后,这只股票领涨,不断吐货的戴志康从中赚到一个多亿。
这一波,戴志康大获全盛,“1996、1997年在资本市场挣了5个亿”。
细数戴志康个人的财富成长史,其从血雨腥风的资本市场到房地产市场,真正的转折点正在1999年到2000年间。
2000年前后,4月分,纳斯达克指数从5000多点开始一路下行,半年内跌掉40%。全球互联网泡沫的破裂让游走在资本市场的戴志康有所触动,他突然意识到国内的资本市场或许也会有问题。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下决心转战房地产。
这一年,从资本市场上大获全胜的上海证大在高位迅速淡出股市,全力进军房地产市场。他在浦东低价拿到了可以开发10年的土地,其中包括地处陆家嘴(600663)腰腹位置的联洋社区项目。中国的股市随后进入漫漫的熊途,而戴志康则进入房地产的牛市——浦东地块使得戴志康的财富在日后的年份里获得了加速度的成长。
在国家政策的推动下,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迎来“黄金十年”。上海房价由4000多元的均价猛涨至万元,甚至几万元,年平均涨幅超过30%。自2000年起,证大已连续四年销售额保持50%以上的增长率。证大集团的水木清华、证大家园、大拇指广场、九间堂等项目,创造了丰厚的利润。如今,证大集团总资产逾40亿,其专业从事住宅房产和商用房开发的骨干企业、证大置业净资产逾5亿元人民币,土地储备逾2000亩,完成开发量50万平方米,下控闵行、嘉善证大、海门证大等7家项目公司。
十年金融,十年地产。从海南到上海滩、从资本市场到房地产市场,几次华丽的“转舵”,让戴志康在“资本大佬”和“地产大佬”这两个名号间穿行得游刃有余。
资本市场上的灰色地带和房地产业的政商之道,让经历过浮沉的戴志康明白什么叫“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很少在媒体上抛头露面,难得接受一次媒体群访,回答问题时,也是常常环顾顾左右而言他,“不清楚,不一定,也许是那样”。总之,没有人能从他的嘴里套出那些他不想让别人知晓的事。
“财富是什么呢?是财富是责任,财富是源泉,财富是资本主义的罪恶。”戴志康笑着说。
那对现在的戴志康重要么?“我现在不去想这个问题。”他一记太极,虚晃过去。
在今年3月的一个内部论坛上,他罕见地谈到了内心的焦虑:“虽然我外表看起来安静平和,但实际上生活在极大的压力和不平衡之中”。
“人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不管你做不做企业家,所以抗压的问题,都在于每个人的修炼。当你比较困难的时候,去看你平时的修为——困难的时候有没有朋友,能聚集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理想来造。当我什么也没有,钱也没有,这个时候你就是靠自己平时的造化来帮你。”
一个非主流地产商人
鳄鱼是戴志康喜欢的动物,它安静地在那里匍匐,一旦出击,就能捕获丰盛的猎物,戴志康崇尚鳄鱼般的安静投资。
“10个人来有10个人不同的说法,最终只能把你的心搞乱,尽量少的信息,可以让心安静,心安静了,能够感触到真正市场什么时候变化,就会找到正确的答案。”这就是戴志康的财富心法。
1999年,初入房地产时,戴志康一度把万科当作学习对象。多年以后,戴志康自认“人各有道”,他学不了万科,也学不了雅居乐。
他自嘲地把自己的发展模式定为“老地主”式。“他们(万科)可以同时做很多项目,可以拿上很多土地,我做房地产则像‘老地主’,比如联洋社区的项目最多就100亩,我对每亩土地都精耕细作,充分尊重每寸土地。我们要开发有价值的资产,做价值型开发商。”
在戴志康看来,自己半路出家、没有丝毫房产和工程背景也是一种优势,可以纯粹地从消费者角度探求人们内心最本真的需求,去理解如何做房地产。
戴志康认为,浦东的联洋社区就体现了其房产开发理念——一个生活的社区,有大拇指广场,有五星级的证大丽笙酒店,有证大艺术馆等等。
从投资角度审视,“老地主开发模式”获利倍率也不低。但戴志康业自我检讨:“这种模式增速较慢,而过早地从住宅向商业房产转化,也减缓了企业的增长速度,这个转化在企业规模大一点时会更合适。”
地产之于戴志康,也许只是某一个时间段的行当,“我大概不算是一个很成功的地产商人”。他认为,行业都是一个中性的概念,没有本质意义,证大要有长远发展,要有文化支撑。他一直试图将证大王国打造为一个超出地产行业本身的内容。“浦东高楼大厦林立,缺我一栋不少,多我一栋不多。外滩虽然优美,但那是洋人留下的。”
戴志康称,未来几年房地产业还将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上海证大今后还是会转向这条道路上来。作为战略修正的一部分,他今年辞去了董事长,请来原上实集团董事长马成樑掌管证大。
“我今后的身份是一个股东,定战略目标,把产业都交给职业经理人去做。自己则回归到金融的老本行。”
听上去好像有一盘很大很大的棋要下,是什么呢?他笑而不答。
“现在的社会人心浮动,完全放开对欲望的追求,从此进入一个贪婪、恐惧、疯狂的旋涡,这些欲望被释放出来,经济学家是熨不平的。我的工作中会常常看股票、图表,我也常常会有冲动,这些冲动靠宏观政策熨不平,到青海湖边我师傅那儿我的心就平了”。
如今的戴志康,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一个新的追求:像同乡张謇那样的“儒商”、企业家群体中的思想家。早几年,他曾在复旦大学进修哲学。“千城一面高楼大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而是一个社区建设者、城市建设者和社会建设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