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石油储备有两个转折点,一是1993年,二是2003年。
从1993年开始,更多的学界和石油产业界提出建设石油储备。“到了九十年代,油价比较高,国家进口量增加比较快,外汇压力大,国家领导比较重视。十五期间列入国家规划,十一五开始加快建设。中国的发展对石油依赖是长期的,所以,也应该作长期的规划,以后十二五、十三五、十四五都要继续做。”董秀成说。
二十年磨一剑。“二十年前我们是纯出口国,对于建立石油储备需求不是很强。随着我国从出口国变成进口国,而且依存度越来越高,建立石油储备的迫切性也在增加。”孙泽生说。
目前,国家石油战略储备中心已于2007年12月成立,《能源法》、《国家石油储备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也在制订当中。
从提出到现在也经过了二十多年。李国玉说:“每个国家的发展速度跟石油的用量都成正比,发展速度快用油就多,用油多发展速度就快。2003年以后,我们国家的用油量开始突破1亿吨,五年时间就达到了现在的3亿吨,着实是飞速发展。”
无形当中,石油已经渗透到了经济和社会的各个领域。李国玉谈到他的十次美国之行,1979年洛杉矶之行最为难忘,“我们一行人到油田参观,一会来个老先生,他从汽车里拿出个钩子来,竟然是到垃圾箱里拣垃圾。我就在想,捡垃圾竟然开车来,垃圾多少钱,汽油多少钱。”
“美国的生活结构到了离开石油就无法运转的地步。”李国玉说中国的石油储备也越来越显示其重要性。
体系待完善
“加快完善国家石油战略储备体系的课题已迫在眉睫。”全国政协委员、台盟浙江省委会主委张泽熙说。
张泽熙提到了三点:原油市场管制过于严格;对民营油企重视不够;石油市场运行机制有待完善。
他提出,石油储备系统必然由政府储备、企业法定储备、企业商业储备和机构储备有机构成,要进一步完善石油市场的运行机制:一方面,政府需要加快对《石油法》、《石油储备法》的制定工作,明确各类市场主体的地位、作用和责任;另一方面,政府需要进一步改革成品油定价机制。
对于启动民间原油储存,即“藏油于民”,全国工商联在提案中表示,民营石油企业拥有的具备相当规模的油库由于没有油源,大多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民企参与国家石油储备,既有利于减少国家财政支出、降低国家石油储备成本,又可以让民企发挥其经营灵活、目标小的优势,使收购油源的行为更灵活。而且,石油储备只有分散,安全性才会更高。
全国工商联估算,民营资本投资国家石油储备设施,估计在短时间内还能增加至少10%用于国家石油储备的能力。他们建议将符合条件的民营油企纳入国家石油储备体系。
民建中央在提案中也指出,从国际经验看,打造多元化的石油储备体系是主要方向。目前,欧、美、日、韩等经济体都有商业石油公司、民间组织机构的参与,并占据很大份额。他们建议放开石油进口权,支持和鼓励具备一定资金、设施条件的民营石油企业走出去找油,并将民营石油储备库纳入国有管理。
对“藏油于民”的提法,李国玉说操作起来有一定的困难,“民营企业虽然量大,但是很分散,而且在比较偏远的地方。比如单个加油站可能只存1万吨油,利用率很低”。
董秀成说,“民营企业可能是想要介入商业储备”,储备是个体系,IEA强调的是战略储备,但是有些国家比如美国,商业储备量比战略储备量还大。战略储备是应对重大的突发事件导致油源中断,政府发令才能动用的储备。“美国历史上就有过案例,季风导致油田停产,当时美国总统就发令动用储备。”
“企业储备就是调节市场供求,局部地方短缺了就可以动用。”董秀成说,“我国商业储备处于起步阶段,战略储备是推进阶段。商业储备上,中石油、中石化这些大公司都在做,但没有上升到国家层面,政府处于研究阶段。以前珠三角油荒的问题,如果有商业储备就不会出现了。”
如果民营企业介入,重要的是如何完善,正如孙泽生对《能源》杂志记者所说,“民营储备设施部分是可以用的,要结合到国家的储备体系中来。但怎么来监管是难点”。
对此,董秀成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说:“商业储备中有个重要概念,叫义务储备量,就是根据国家政策法律,必须要保持一定的储备量,不能想卖就卖。”
基地建成后由谁来管理?
“国家出钱建基地,出钱买油,国家能源储备中心没必要自己招很多人专门管油库,最好的模式是由一个大公司来托管。”董秀成说,托管公司无权动,只是托管。
孙泽生说,基地建成后怎么用是他最担心的问题。王基铭委员也提出了相同的问题,他说:“一定要在有一套严格管理制度的情况下才可以推行。所有权是国家的,企业不可以随意支配,而国家也会支付相应的代储费。”
对于王基铭所说的代储费,董秀成则认为,国家必须要给代储企业一定的优惠,比如降息贷款等,用优惠政策来吸引企业做商业储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