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存的男婴尚未脱离生命危险,仍需治疗 本报记者 郭亮/摄

花完4万,没钱治幸存男婴

一地清单没有保住妻子与两个女儿的生命
正月十六,方秋林的又一个孩子死了!
从腊月二十九到昨日,刚当上父亲的方秋林,没来得及享受三胞胎的喜悦,却经历了妻子和两个女儿的三次死别。
“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看着仅存的儿子,方秋林内心的焦虑已经让他没多余的精力去感受悲伤了。
“ 钱、钱、钱”,这些天中,方秋林6000多元积蓄和找亲戚筹借到的4万元钱,都变成32张住院费用清单。
“已经没钱交了,口袋里就剩200元,是回家的费用。”2月13日中午,方秋林说,最后的孩子体重增加了一些,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但由于没钱,他不确定还能不能在医院继续住下去。
产后3小时 一个孩子死亡
农历腊月29傍晚,方秋林媳妇传来喜讯,生了三胞胎,两女一男。
但方家的三个孩子,一个1斤8两,一个2斤4两,一个2斤6两,是7个月的早产儿,在医学上属高危婴儿。
当时医生就向方秋林建议,3个孩子随时都有危险,最后转到儿科重症病房,放在保温箱才比较安全。方秋林赶到儿科病房了解到,一个孩子在保温箱一天就要一千多元。
“三个孩子一天就是三千,我根本没那么多钱。”方秋林说,他以为没什么大的问题,自己和妻子会带好这三个孩子。尽管医生护士一直劝他赶紧给孩子转院,否则将会很危险。
危险也真的如期而至,当晚7点,在出生后不到3小时,三个孩子中体重最大的女婴便停止了呼吸。方秋林真切的感受到了怀里的孩子慢慢变凉......
院方的解释是,这个孩子是由于早产发育不全,肺部气泡不能完全打开,导致无法呼吸窒息而亡。对这个解释,方秋林表示接受,但他没料到的是,死亡事件才刚刚开始。
产后7小时 妻子也离开人世
产后2小时,院方对方秋林妻子进行例行检查,医生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它都还正常,医生建议要进行补血。
晚上6点多,方秋林买了两袋500毫升的血包,7点开始,由护士给妻子输血。不到1小时,妻子感觉身体不适。
方秋林说,妻子开始是手脚没有感觉,接着就是胸口痛,他立即去找护士,但护士对他说这是产后正常情况,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孩子死掉了一个,他没敢告诉妻子,“妻子到死了,都不知道有一个孩子已经先她而去。”
方秋林回忆说,接下来几个小时,他妻子越来越感到不适,他又两次找到护士,但得到的答复都还是正常反应。
晚11点,妻子已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经抢救无效死亡。
对于妻子的死亡,方秋林表示,他不能原谅院方,院方甚至没有告诉他妻子的死亡原因,只是表示,方秋林有疑问的话可以去做医疗鉴定。“在和医院的交涉中,我的几个亲戚被医院的保安打了,我手臂上还有被他们用棍子打出的淤痕。”对于妻子的死,方秋林很是愧疚,觉得妻子死了家也就散了,“但我怎么会有精力和钱去替老婆讨个公道呢?四个人死了两个,但还有两个活着的我要去承担责任。”
17天后 又一个孩子死了
妻子死后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方秋林开始与院方交涉,院方相关负责人告诉他,孩子已经搬进儿科重症监护病房,方秋林就在产科办了出院手续。
来到儿科病房,医生让他办理住院手续时,方秋林发现住院卡中只有140元。
“当时我真的很想将孩子送进去,我已经失去了妻子和一个孩子。”方秋林说,据他介绍,当时医生说没钱不能住进病房。
生孩子已经花去方秋林6000多元的积蓄,只剩下140元,监护病房每天两千元的花费当时他根本拿不出来。
“医生,先让我的孩子住进去,我再去筹钱行不行?”方秋林说,但是没人同意。对此,该院儿科卓副主任表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只知道家长最后自己将孩子搬走了。
在亲戚的帮助下,他不得不将两个孩子搬回妇科病房,找来亲戚帮忙带孩子。医生护士还是劝他说孩子很危险,要赶快送进保温室。
在没有保温室的条件下,方秋林只能让姑姑和表妹一天24小时抱着孩子保温,在医院一住就是4天,每天都是姑姑、表妹还有很多亲戚轮流用身体给孩子保温,不敢放手,“没有保温,孩子体温会下降的厉害。”
大年初四,筹到钱的方秋林终于将孩子送进儿科重症监护病房。
在重症监护病房里,体重1斤8两的那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坚持了12天后还是离开了.......
仅存的孩子还需治疗可是没钱了
除了在医院陪护仅存的一个孩子,方秋林主要的精力是去向亲戚朋友借钱。“该开口的不该开口的我都去借过了,借了22笔,四万多元,现在全花完了,不好再去借了,而今天一大早医院就在催我,钱用完了,该交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