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难过,我们也难过,我们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小娃娃才十四五岁,不懂事。对不起了,我们代表其他施害学生家长上来看看孩子的病情……”24日上午,连夜赶到昆明的家长代表王佳芳向受害女生小艳(化名)及其家人道歉。与她同来的,还有孟连一中的副校长,以及邀约同学暴打小艳的小思(化名)父亲——孟连县第一小学副校长罗承斌。
据了解,小思的母亲、该县主管教育的副县长玉咏赶到昆明,今天可能召开一个发布会,将就小艳被8名同校女生施暴的行为道歉。

[慧聪教育网配图]
片
事发:副县长之女很野蛮
5月18日傍晚,云南孟连县一中15岁的初二女生小艳,被该县主管教育的副县长之女、该校初三女生小思带领7名同校女生拖进厕所,打耳光、高跟鞋砸头、拳打脚踢,其间小艳嘴被强塞入从厕所里捡起的脏卫生巾,外衣被脱下丢进粪坑,整个过程长达10分钟。施暴者还用手机拍下照片和视频。
据小艳家人介绍,此事由早恋引发。小思喜欢上小艳的前早恋男友,看小艳不顺眼,决定教训她。
小艳的姐姐说,在孟连县医院做检查时,医生曾说再多打几下,估计耳朵都被废了。22日晚,小艳来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经检查头部问题不大,其余检查要等到星期一再做。
23日和24日两天,记者一直试图联系上小思,希望透过她还原这起暴力事件的真相。直到24日下午,记者终于打通了小思的电话,可她不愿意接受记者采访,只回答了两句:你们都登出来了,我们还能说什么?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我们还能改变什么吗?
孟连警方23日表示,正在调查此案。
[NextPage]小艳父亲:担心女儿怎么面对同学
24日上午10时半,孟连县一中副校长王芝坤和学生家长代表罗承斌、王佳芳3人来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看望受辱学生小艳及其家人。小艳父亲颜克雄说,自己还没从妻子去世的家庭变故中走出来,又碰到二女儿这种事情,学校校长和打人学生家长太冷漠,一直未有电话问候,无奈之下才求助媒体的。
面对颜克雄的这种疑问,王芝坤表示,这是一起误会,校方不是不闻不问,一直在关注事态的发展。“我们在等待检查结果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状况发生,知道你在昆明后,我们马上就赶来了,”王芝坤说。
罗承斌说,他很想打来电话问情况,可是小艳的大妈情绪很激动,所以才没打。颜克雄说,女儿晚上总睡不好,“昨晚12点、凌晨3点嚷着头疼,我现在最害怕孩子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颜克雄表示,女儿现在没有妈妈了,孩子现在15岁了,正值青春期,被辱照相后,以后咋进学校?怎么面对她的那些同学呢?
“我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当晚,学校建议颜克雄先送小艳去医院做检查。小艳的姐姐说,孟连县医院的医生不敢做检查,让他们送去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去照CT。19日,澜沧县人民医院照出头部有受伤,建议去上一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19日下午,颜克雄带着小艳再来到普洱市人民医院,做了两次检查,都说头部有问题,建议住院做手术看看。“我怕下面医院做头部手术出问题,就在18日晚上赶到昆明。”23日下午,昆明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生看完小艳的片子后表示,头部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希望小艳和家人不要太过担心。其余检查将要等到星期一再做。
现在让颜克雄难过的是,被打后的小艳话越来越少,常常蒙着被子,或躲在一角小声地哭泣。颜克雄甚至不敢提读书两字,一提小艳的脸色都变了。“我就是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23日强打精神接受记者采访的小艳,坚定地自己提出了这个要求。
校方:将为小艳垫付各种费用
“我现在压力很大,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颜克雄说自己只是一个开车的司机,女儿出了这么个意外,所有的活都接不了了。大姑娘再过10多天就要高考了,家里也没人照顾,天天在外吃快餐;家里还有一个11岁的小儿子。“万一女儿头部要动手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怕是要垮了。”
副校长王芝坤听完颜克雄一席话表示,要是家里没有能力垫付费用,校方可先行垫付。王芝坤同时也对家长代表说了三项必须得承担的费用,就是颜克雄的被迫陪着娃娃的误工费,娃娃受伤后的营养费以及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等。
副县长出面道歉
“我们真诚地向受害者及其家属道歉。”23日,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副县长玉咏告诉记者,作为一名家长和分管教育的领导,得知此事后,她对女儿进行了严厉地批评和教育。
23日10时许,打人女孩的父亲罗某也赶到病房看望和慰问了小艳及其家属。颜克雄说,罗某作为家长向他道歉,给他说了对不起,并称作为家长他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并叮嘱小艳安心养病。
据了解,罗某是当地一小学副校长,22日夜里从孟连县来到昆明的。接受电话采访时,罗某说,此次来昆明的目的是安抚家长和伤者,配合医生以及家属治疗,周一他会与家属方协商为小艳联系心理治疗的事宜。
家属拒收慰问金
与小艳同病房的一位老人对于小艳的遭遇十分愤慨。这名老人说,22日23时许,有两个人来病房看望小艳及其家属。他们拿来了礼物,还有一个鼓鼓的信封,他们要把信封给颜某,说里面装的是慰问金。
“那个信封有这么厚。”老人的两个手指比划出四五厘米的厚度。老人说这两人反复送了多次,但小艳的家属都没有要。
“女儿目前治疗也需要钱,或者从道义上说,也应该有人为小艳支付住院治疗的钱。”小艳的父亲证实了病房老人所说的话,至于为什么拒绝这笔慰问金,颜克雄说:“身体上的伤害可以医治,心理上的伤害远比身体上的伤害影响大,这不是慰问金能替代的,公道才能医治小艳心灵的创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