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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还兽首:文物应回归 但不是回购

来源:金融时报 时间:2009-03-06 10:36:44
2月25日,佳士得拍卖会拍卖圆明园文物铜鼠首兔首。3月2日,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该基金收藏顾问蔡铭超通过电话委托的方式参与了拍卖,并成为最后的竞拍者。蔡铭超在新闻发布会上宣称不会为两件文物付款。这意味着,法国佳士得的此次拍卖变相流拍。

 

  “铜鼠首兔首拍卖”留给我们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追讨失散中国文物?从整个“铜鼠首兔首拍卖”事件看,包括前几次生肖首的拍卖,与商业炒作脱不得干系。海外商家利用国人的爱国热情,不断抬高文物价格,不仅使普通文物上升到了“国宝”级,而且炒到了天价。

  追讨海外失散文物不仅需要爱国热情,更需理性思考。这里我们刊登两篇稿件,希望能对追讨失散中国文物有所启迪。

  ——编者

  法国巴黎时间2月25日晚,在巴黎大皇宫举办的“伊夫·圣洛朗与皮埃尔·贝尔热珍藏”专场拍卖会上,中国圆明园流失文物鼠首和兔首铜像均以1400万欧元(两件合计共约合2.4亿元人民币)落槌,买家为中国厦门心和艺术拍卖公司董事长蔡铭超。随即蔡铭超向媒体表示,自己不会为拍下的两尊铜兽首付款。

  此前,巴黎一家法院驳回了欧洲保护中华艺术协会要求佳士得终止拍卖两件兽首的请求。理由是原告不具备诉讼资格,跟圆明园文物不具关联,并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金。应该说,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正如原告方律师所说,是否胜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发出民间反对拍卖中国流失文物的立场和声音,让其国人知道祖先掠夺别国文物的不光彩历史,遏制高价拍卖中国文物的势头。

  圆明园兔首鼠首铜像是英法联军1860年侵略中国战争中劫掠走,并流失海外多年的文物,中国对其拥有不可置疑的所有权。按照国际公约,这些文物理应归还中国。但法国议会并没有批准1995年多国签署的《关于被盗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约》,这部公约对于法国没有任何的法律约束力。另外,即便适用国际公约,溯及力也是50年,而不是150年。回顾整个事件,在法国法庭开审的官司将整个事件推向最高潮。

  国家文物局专家组组长罗哲文认为,十二生肖兽首本身价值并不大,其工本、工艺等并不特别,顶多值几十万元人民币而已。但它们的价值,不是经济和艺术价值,而是政治价值,因为这是侵略者的罪证。

  据不完全统计,在中国流失海外的文物中,英国收藏约130万件;法国约260万件;日本约200万件;德国约30万件;沙俄仅敦煌遗书就有1.2万件,仅次于中国;加拿大约20万件;美国近30年来流入的中国文物约230万件……如果真把掠夺和走私的文物归还中国,西方国家很多博物馆就空了,因此,法国不愿意开这个先例。而且,“把文化遗产还给它的创造者”为口号的国际公约留了两个“后门”:一是追溯期限有相应限制,流失时间超过这个期限就不受公约保护,二是公约并不对所有国家有约束力,必须是两个认可公约的国家签署协议才生效。这也注定中国的追索之路漫长而艰辛,此次诉讼失利就不足为奇了。

  随着中国的国际地位不断提高,海内外炎黄子孙的爱国热情日益高涨。正因为兽首见证了中国在晚清时代的屈辱史,中国民间反对此次拍卖、希望兽首回归祖国的舆论呼声甚高。但一些商家也乘机抬高中国流失文物在国际拍卖市场上的价格,从中牟取暴利。如1985年兽首首次拍卖时,价格不过每尊500美元,而其后价格却是一路飙升,一直狂奔到现在的1400万欧元。主办这次拍卖的佳士得拍卖行也是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利益,才甘愿顶着来自中国的压力坚持拍卖。

  虽说对国人来说都希望圆明园兽首回到祖国,但文物部门和业内专家众口一词:反对回购,中国的文物被抢走或盗走,现在却要中国人用天价买回来,这简直是强盗的逻辑。2000年,保利集团以3000余万港币的价格拍回牛首、猴首与虎首;2003年,何鸿燊斥资700万元买回猪首捐献祖国;2007年,他买回马首捐献祖国时,代价是支出6910万元;而此次佳士得要拍卖的鼠首和兔首,估价居然高达2亿元。这纯粹是国际卖家的炒作,意图利用中国人的爱国心,把圆明园兽首的价格推到了不可思议的高位。回过头来看,近年来在中国文物拍卖天价交易中获利的往往是西方人,他们常把抢掠过去的奇珍异宝炒成天价,再卖给刚走出贫困、兴起收藏热的中国。有人预言,这一轮金融危机过后,那些流失的国宝,又将成为西方古董商们炒作的筹码,目的就是让中国人掏巨资埋单。

  毋庸置疑,佳士得拍卖圆明园流失兔首鼠首铜像这场风波,引起了世界对中国流失文物的关注,也激发了许多人的爱国热情。即使在西方国家,许多人也知道了这两件珍贵文物是当年侵略劫掠而来,应当物归原主。兽首应当回国,但不应该以回购的方式,回购只会刺激国际炒家的贪欲,让我们付出更大的代价。事实上,兽首作为建筑构件,并不是高超的艺术品,也算不上是顶级的文物,从艺术价值和市场价格来说,并不值得用天价购买。假如因一时爱国心切,就不断满足拍卖者的漫天要价,我们的爱国心极有可能被贪婪的洋鬼子所利用。

作者:吴学安  责任编辑:拓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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