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9日,演员在情景歌曲中展现当年大包干带头人签约按指印的情景。 新华社记者陈晔华摄
除了大多数偶尔听民歌、被动听民歌、靠着新鲜劲儿听民歌的城市人,其实民歌的主要听众群从不曾走远——全国八亿农民。
反映外来民工艰辛生活和思乡之情的《想起那一年》在大城小镇都很流行。在首届中国农民歌会上,创作者孙恒也带着自己的口琴、吉他,从北京赶来为大家表演了这首自己的作品。
孙恒认为,真正的民歌是来自于真正的民众,应该和现实生活相结合,反映现实生活和现实情感。“从古至今流传很多优秀的民歌在当时都能反映那个时代的喜怒哀乐。到了现在,我们的时代,成千上万上亿的人从农村到城市来打工,他们的物质生活很艰苦,另一方面他们的文化生活也很匮乏。我们打工青年艺术团去工地、工厂、社区,就是为打工的朋友做义务演出。《想起那一年》就是反映我们离开家乡离开亲人之后对他们的思念。我们经常去工地唱,很多工友们都很喜欢我们的歌。”
在歌会进行中,当每一次熟悉的前奏响起,每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上舞台,台下一触即发的欢呼和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作为全国首个专门为“三农”打造的国家级艺术盛会,文化部艺术司副司长刘中军评价说,光就农民歌会晚会的效果来看,已经达到了策划组预期目标,“但是如何发挥出长期效应,还需要集政府、社会大众和文艺工作者的合力,将其长期办下去,并不断改进。”
“民歌”与“伪民歌”之争:生命力在于真实

2008年11月9日,首届中国农民歌会在安徽滁州开幕,来自全国15个省份、34个民族的两千名演员和多位国内知名歌手同台放歌,热情歌颂改革开放、歌颂美好家园、歌颂和谐新农村。文艺演出分为《序》和《土地情深》、《家园美好》、《乡村恋曲》、《中国农民》四个篇章,在节目编排、舞台设计、服装设计等诸多方面均“农味”十足。 中新社发 王家国 摄
虽然如今的民歌市场表面上看去似乎风风火火、一片繁荣,但为民众而唱的“民歌”与图有民歌之“壳”而无民歌之“实”的“伪民歌”,却鱼龙混杂,令人疑窦丛生。
百度贴吧里一位网友说:“民歌,之所以叫民歌,是因为它来自民间,是老百姓、普通人演唱的歌曲,而现在的民歌呢,来自音乐学院,不是唱给普通人听的,要想听懂民歌你得有很高的音乐素养才行,这样民歌还流行什么?那不成了‘御用品’了吗?”
网友的话语虽然极端,却反映了如今民歌市场的不争事实:大大小小的音像店里,琳琅满目、形式多样的“民歌”摆满橱窗,但近年来真正从民众中来、为民而唱、唱出了民众心声、能引起民众共鸣的好作品,却是凤毛麟角。
“这个时代的民歌不缺形式,缺的是内容。本来专门为农民、工人、农民工等等这些民众的主体人群创作的歌曲数量就少,他们中间真正能反映这些群体生活状态、情感和心声的歌曲,就更少了。根本原因就是现在的很多艺术家、创作者离民众的生活太远,这样创作出来的民歌更多是一种‘恩赐’,而不是为民众服务的。”孙恒对记者说。
作曲家章灶来也表示:“现在反应农村题材的歌曲还是比较多的,但问题是真正的好作品并不多。主要就是好多专业作曲家创作的新民歌离农民的真实生活比较远。”
这个问题也让刘中军副司长感到担忧。他指出,现今时代,真正贴近农民、反映农民生活、在农民中间传唱不衰的歌曲匮乏,能被传唱、传颂的艺术作品,远远不能满足现实需要。主要原因在于农村题材的专业创作者越来越少,艺术家深入基层不够。
“优秀的文艺作品能满足8亿农民的需要,但是需要艺术家深入农村。现在有一些人觉得涉及农民的东西就是街头的,不登大雅之堂的,这是不对的,真正的艺术是为包括农民在内的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

在首届中国农民歌会上,湖北土苗兄妹组合演唱《花咚咚姐》。

在首届中国农民歌会上,花儿组合演唱《幸福山歌》。

在首届中国农民歌会上,孙凤城表演的凤阳花鼓。
刘中军认为,尽管现代社会的多元化导致选择多样化,“农歌”的市场被切割,但是从根本来看,艺术家、创作者对基层深入不够,难以创作多数量、高质量的歌曲是新农歌匮乏的主要原因。“人们耳熟能详的歌曲《在希望的田野上》就是在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期,时任《歌曲》月刊编辑的晓光在四川、安徽等地深入农村采风后一气呵成的歌词,再由作曲家施光南谱曲,传唱至今,无人能够替代。而现在,为农村、为农民创作的专业工作者越来越少,真正能深入农村基层,跟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的艺术家、文艺工作者也越来越少。”
刘中军表示,在以后的工作中,政府会采取多种举措,鼓励更多的艺术家、创作者走进基层,创作出更多真正属于农民、反映农村的新民歌。
“事实上,据我们了解,在农村,歌曲、话剧、戏曲都很受欢迎。农村文化不是没有市场,而是没有贴和他们的作品。举办农民歌会也是这个目的。不能说指望一台晚会就能产生多大社会效应,但是我们希望它能传递一种声音,产生一种导向性,激励更多的创作者关注农村,写出好作品,推出真正受农民欢迎的歌手,推出农民真正喜欢的文艺节目、艺术作品,使这个品牌具有长久的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