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兽首:蔡铭超“忽悠”佳士得意义何在

　　圆明园兽首海外拍卖牵动国人神经。有关买主的猜想已经揭晓：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收藏顾问、厦门心和艺术公司总经理蔡铭超，以3149.12万欧元竞得圆明园鼠首和兔首，并成为了最后竞拍者。或许让不少国人解气的还在于蔡铭超最新亮出的底牌——“我不会付款”。

　　蔡铭超这么做，不否认有一种爱国情感使然。正如他自己所讲，“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每一个中国人都会站出来，我只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但一句“不会付款”却引发了潮水般的争议。

　　蔡铭超当然是深谙国际拍卖的游戏规则的。尽管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但想必也已经过深思熟虑。其初衷和众多反对此次兽首拍卖的国人一样，都是为了阻止拍卖的顺利完成。而以“搅局者”姿态出现，新浪一项调查虽有超七成的网友支持不付款，但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不付款，也就意味着这次拍卖等于是在事实上流拍了。用网友的话说，此举是对佳士得的一次“忽悠”。你对咱们不仁，一意孤行地要公开拍卖，赚人气发大财，也得给点颜色你看看，休怪咱们不义。这虽是略显情绪化的表达，却也恰好是真实的民间原声，是对尊严的抗争。在今天，公众有权利有自由发出这样的声音。

　　但这显然远非“忽悠”佳士得的全部意义。而且，这些“声音”很难说与事件的进展有实质联系，或者说无助于追回兽首。按照通常的逻辑，蔡铭超不付款，兽首会物归卖主，佳士得会得到蔡先生支付的保证金。至于蔡铭超，是否真会失去不菲的保证金之外，还有买家信誉呢？我看未必。

　　就算真赔进去数目不菲的保证金，但对蔡铭超来讲，未必是很大的损失。蔡铭超先生从参与竞拍的那一刻起，对自己的举动应该都有一个把控的尺度。我当然相信他拳拳爱国之心，但我也不怀疑他有一个久经沙场的艺术品公司老总的智慧。爱国心是一回事，买卖是否亏本是一回事。况且国家文物局已经声明，蔡铭超的举动纯系个人行为。既然如此，那么就别担心蔡先生会轻易地做冤大头。

　　或许可以这么说，在中国民间追回兽首呼声日隆，官方介入力度不断加大的情形之下，蔡铭超适时地参与竞拍并抛出“不会付款”底线，看似出人意料，实则在情理之中。从其个人来看，这一招棋妙在以有限的成本风险，迅速博取巨大眼球效应，以及同情和支持。另一方面，赢得了拍卖缓冲的时机，即便佳士得在中国起诉蔡铭超要求其支付竞拍款，佳士得也未必能有多少优势。同时，随着中国官方进一步介入，最终买卖双方很可能走到谈判桌上。

　　若果真如此，那么蔡铭超的“忽悠”，还真是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