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整天互相举报对方的车, 谁也别想停塌实了,造成了我们每天深夜不敢入睡,以及清早自动爬起来挪车,绝对是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还早,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了,都摇着白旗,最多恶狠狠的说一句‘你再举报我一次试试’!”
刘心志说:“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我有病吧?为什么总在凌晨两点睡不着觉,傻乎乎的去挪车、去贴条,我真的是喜欢玩这种弱智游戏吗?当然,拥有名车的虚荣心是存在的。但我更多的是想用这种方式激起对方的注意,羡慕也好,厌恶也罢,我是想通过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跟朋友产生交流的话题。现在成功了,公司的人都以我为‘耻’,坏人行列必有我。”
“还有人匿名举报!其实这个功能挺不地道的,我停车关你什么事?我都骂他祖宗八代了,可就不知道举报我那人是谁!没辙。”刘心志不喜欢这样的游戏方式,他说那样会让他感觉公司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又回来了,他依旧没逃脱。
“有些人,还是太阴暗。”刘心志说。

某人在开心网“礼物”栏的截屏
白领“大批涌进又大批离开”
■开心网培养“偷窥”一族
朋友的这些故事,张佳佳都知道,但是她的故事,朋友就未必全知道了。她喜欢“偷窥”。
“玩到现在,我们公司人都比较钟情‘投票’,其它的都玩腻了。”张佳佳告诉《青年周末》记者,每个人添加了“投票”组件之后,就能发起话题,内容不限,喜欢什么就发什么。
大多话题是搞笑的,也很无聊,比如一个漂亮妹妹突然敲门,说自己是雅典娜,你会作何反应?选项中有“快进来坐坐”或者“拿出一块面板和一个擀面杖,说这是你的盾牌和剑”等;有的是关于星座的,测你是什么性格,什么时候适合结婚;有的是热门话题,比如“十一”假期去哪玩等。
“我一般不投,我更爱看好友的投票结果,这样很大程度上都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像如果有一天,你再也联系不到你心里的那个人,你会怎样?有的人就选满世界疯狂找,有的人就说放弃。这些投票其实就跟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一样。”
张佳佳经常看一个男孩的“真心话”,他俩是在开心网上熟络起来的,关系有点暧昧,但她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方向。
因为在8月底,各公司都为员工将大把时间耗费在开心网上而叫嚣着要封杀它时,张佳佳竟通过这个庞大的交友网络找到了自己四年没联系的前男友。
■只限在网上和某男孩搞暧昧
“我和他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我们都在我那个朋友的好友列表里,我相信他肯定看见了我在开心网上,但是他没加我,我也没加他。我在想,清高的年轻人是不是自尊心都强到谁先开口就证明谁低人一等?”
张佳佳虽然嘴上说自己和前男友的情已逝,但她偶尔还是有一点冲动,想去他的主页看看他在干什么,看他做了哪些投票,他“日记”里写的是什么内容。
但是如果不加对方为好友,这些信息是看不见的。张佳佳始终没有鼓起勇气去加前男友。
张佳佳的主页上每天都会显示一满屏“好友”的动态,包括谁做了哪个测试,谁和谁成为了谁的好友,谁的“记录”上写着“今天比较烦”等等。这其中,也包括那个跟她关系暧昧的男孩。
“他送我‘玫瑰’,送我‘跑车’,送我“飞吻”,我都接受了。但唯独现实生活中他约我去吃饭,我制止住了自己的冲动。因为我犹豫了,我怀疑,这个网上营造的气氛是否真实?我真能从一个虚拟的网络中得到什么?”
那天,她看见开心网上的“投票狂人”徐贝贝发起的一项投票——“你打算在开心网上寻找爱人吗?”76%的人回答“不太靠谱”。
张佳佳告诉《青年周末》记者,她最近的睡眠很不好,经常是夜里一人上开心网到两三点,不厌其烦地刷新网页,看好友的最新动态。
她平常当宅女的生活方式——看书、看碟、听歌也抛弃了好长一段时间,“都被开心网占领了。”
■没有新游戏吸引用户
张佳佳想“逃”出来。
她这样对《青年周末》记者说:“从最初在网上的打情骂俏,到玩‘朋友买卖’、‘争车位’,最后我发展到每天都想开电脑看看别人的内心在想什么,我想知道他们的动态,却从不主动找他们谈,我渐渐发现,开心网并没有真正让我敞开心扉跟别人交流……我一步步地陷入了开心网,直到最后,我发现尽管每天在网络世界里买来买去,但现实中大多数人很少沟通,我们的关系只是维持在网络中。没有现实基础的友情,每天只靠送条内裤就能保证一直新鲜吗?”
张佳佳告诉记者,大部分人都是在开心网上打发闲暇的上班时间,而那些真正藏于心底的东西,他们还是无法跟别人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