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活动时,北村安静得几乎让人忘却它的存在。
艺术家们多数不看电视,他们了解外面世界的途径,是朋友间的信息传递和网络。
49岁的王进皮肤很黑,眼睛显得大而明亮,他不爱说话,很多时候安静地听音乐,看书或埋头画画,他的工作室选在转几个弯才能到的地方。
“我家在七星岗金汤街,就是那个以前有举拳头雕塑的旁边,现在雕塑拆了,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拳头’。”王进从小喜欢画画,中学毕业后没进艺术高校。婚后,王进的新房变成画室。爱人专心带孩子,他专心画画讨生活。今年初,接到刘勇的电话,他二话没说,直奔北村。
“多长时间回趟家?”
“没准儿,想回家就回——哈哈。”
“为啥要跑到这么荒凉的地方?在家也一样可以画画嘛!”
“这里清净,没人打扰,也没什么朋友,没应酬。”王进回答干脆,一直低着头。除了参加村里的集体活动,他基本不出门,中午起床,下午画画,一天两顿饭,有时自己做,有时大家凑份子。
夏中伟皮肤白净,与王进站一起,两人黑白分明。他们工作室窗对窗,一家炒回锅肉,另一家马上就闻到豆瓣香。
“我以前就在黄桷坪漂,朋友多,经常聚会,喝酒摆龙门阵。你晓得,重庆人就是干燥!”老夏到北村是躲避都市的喧嚣,“在这里,一月生活费加画材大约要4000元,没朋友应酬,很节约的。”
通常,周末或有重要艺术活动,这里不缺慕名而来的“粉子”(成都人对美女的戏称)。
但住在这里的女艺术家不多,80多位“村民”中,女的仅8位。詹灵娟曾在黄桷坪画画,摄影,求学,她是第一批入住北村的女艺术家。在这里,她结识了同样毕业于川美的画家余明,两人过起了远离都市的田园牧歌式生活。“想画就画,想睡就睡,我感觉很幸福,充实,真诚,从未有过的体验,最重要的是我真实的活着。”詹灵娟写下了自己的心情日记,她喜欢北村散发出的气息:宁静,安适,慵懒,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促进成渝文化交流
“重庆人的性格深入他们骨髓,走到哪里都不会变,你看看,这些展览作品中流露出的东西,就是川美的性格,重庆性格嘛。这对成都的美术一定有冲击!四川很多优秀艺术家来自四川美术学院,成渝不分家,分不了!”川音美术学院院长马一平也来自重庆,他是刘勇大学时的老师。马先生不住北村,但他一直关注这个区域,他认为北村艺术区的建立,促进了成渝两地的文化交流和融合。
“北村欢迎你,在烛光下自由深呼吸……”19日深夜,客人散去,喧嚣不在。长桌宴上的烛光渐次熄灭,这批来自重庆的“村民”已有醉意,在刘勇带领下,他们依然用啤酒瓶敲击着桌面,以重庆人的豪爽齐声吼出“村歌”旋律。
歌声在北村上空盘旋。
这是身在异乡的他们短暂的欢愉,是否也暗含着对故乡重庆的深情回望呢? (记者 袁尚武 摄影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