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同学将在学校时和女友看电影的票收藏在存储袋中

写在餐巾纸上的钢笔字被杜锋当作书法存储
“封存你的青春记忆,定格你的青春年华,将记忆小心珍藏;多年后,当我们回首这段时光,沉淀的将不止是记忆,而是感动……”
青春是用来怀念的———又到一年毕业季,重庆大学图书馆前日在其官网发布消息:凡是重大应届毕业生都可以在A区图书馆旧馆二楼办公室或虎溪图书馆十楼办公室领取档案袋、封条一份;毕业生们可以珍藏手稿(信件、日记、读书笔记)、图稿原件、照片、试卷、奖状、证书、聘书、学生证等物品,封存进图书馆———当然,与之一同封存的,还有关于大学、关于青春、关于爱的记忆……
据重大图书馆介绍,封存年限有即时公开、5年、10年三种选择。封存期内,学生本人可随时回校查阅。不过,过了封存期,这笔记忆就是重大图书馆的馆藏物,校内外的人都能来查阅了,封存人不能反悔拿走。
昨天一早,同学纷纷赶来,将自己梳理的青春记忆,带进图书馆,小心翼翼装进档案袋,贴上了封条。
电影票存根
6年的初恋,携手看过数百部影片
分手那天,她坐了26小时火车来重庆,陪他看了最后一场电影
封存人:
张均,电气学院博士生
封存期限:
10年
他们的爱,因电影而炽烈燃烧,也因电影而划上句号。
6年相恋时光,他们携手看过的影片有数百部;影票的存根,他们各自保留下一半。当爱不得不终止时,他们决定,一起看最后一场电影。
于是,她坐了26小时的列车,专程从南京赶回重庆,陪他一起看最后一场电影;从入场到落幕,两人没有拥抱,却双双泪流满面。
这部告别电影,是3D《泰坦尼克号》……
今夏,张均(化名)即将博士毕业———这个甘肃大男孩的本科、研究生以及博士生涯,一直都在重大度过。
陪他一起度过的,还有一个叫晓的江南女孩,当然还有两人一起哭着、笑着、携手看过的数百部影片和这一把祭奠青春的电影票存根。
张均说,晓是他的初恋,也是重大的学生;两人相识于大一的下期,此后6年时光,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旅行,一起看了数百场电影。哪怕读研时,两人被迫分开,但每年那2-3次的见面,他们依然会一起看电影。
“电影,是我们的默契,也是我们爱的催化剂和见证。”张均说,他还让晓和她一起,把所有电影票存根留下来,一人保存一半。“其实,我没告诉他,我把所有电影票珍藏下来,就是梦想着:如果以后能和她在一起,那会在结婚典礼的时候拿出来,当作礼物送给她;如果分开了,这就当作是自己最好的回忆吧。”
但爱,终究没有敌过时间和空间。张均说,一人在重庆、一人在南京,分开读研后,两人距离越来越远,身边圈子也越来越陌生。终于在研二下期时,他们选择了分手。此后,关于她的消息,他只能从朋友口中偶尔得知只言片语。
去年,研究生毕业,我们相约见最后一次面,一起看最后一场电影。
没有拒绝,她专门从南京坐了26个小时的火车来到重庆———我们都非常想看3D《泰坦尼克号》,可是这部影片在主城大多电影院已经下线,寻找了好久,终于在大礼堂附近保利万和电影院“圆梦”。
那天,似乎是天意,只在小剧场放映了这部影片,而观众,只有张均和晓两个人。
“我不知道是想看电影,还是想看她。不经意间,我看到她的眼泪,她没有擦掉,就这样让它肆意地流下来,而我同样早已泪流满面。”张均说,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完全释放自己的情绪,才能彻底和曾经的爱告别———但自始至终,没有一个拥抱。
张均说,看完电影,他就送晓登上了返回南京的火车,这趟重庆之行,只有一天的时间。“送她去检票口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肯离开。”张均说,去年9月,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她已为人妻;但自己珍藏的数百张电影票票根,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有些东西,带走不如留下。”张均说,如今,他将影票存根装进档案袋,贴上封条,也是把青涩的爱留在重大,留在青春里。
考研资料
鼓励我考研,奶奶每周都打来电话,后来奶奶病了,说等考完研再请我吃饭
回到家时我才知道,奶奶已经去世了
封存人:
孙化,通信学院研究生
封存期限:
10年
为了让孙化安心考研,家人向他隐瞒了奶奶去世的噩耗。如今,孙化即将研究生毕业,他把当初的考研复习资料统统封存,只为让当初鼓励他执着考研的奶奶能在天上看到:孙儿会有出息的!
孙化是第二个封存大学记忆的学生。他带来的记忆,是珍藏了3年的考研资料。
孙化是湖北人,在重庆待了7年,本科就读于重庆理工大学,3年前考研来到重庆大学。
“保存考研资料,并不是我对自己的自豪,而是对奶奶的告慰!”孙化说,考研期间,凝结了他很多难以言说的心血、心酸和心痛。
孙化说,大三暑假时,他回湖北老家,把读研的想法告诉了奶奶。“奶奶很高兴,并且为了鼓励我,此后每周都会打来电话,问我学习累不累、吃得好不好。”孙化说,自己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很是疼爱;自己小时候每次生病时,奶奶都会说一句话:“让所有的病都生在我身上,我都是老骨头了,乖乖应该是生龙活虎的呀。”
孙化说,奶奶的话总是回响在耳畔,回忆起时,鼻子总是酸酸的。但在此后,奶奶的电话少了;直到有次我打去电话反复追问,父亲才告诉实情:老人住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