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采访中,“真的很无语”,“真的很愤怒”这样的词反复出现,平时说话语速相当快的范美忠,好几次谈着谈着竟气愤到语噎的地步,他说地震时无数人在网上骂他,他都没生这么大气。
范美忠不满意的有两点:一,明明是798主动邀请了他,朱其如今为什么又改口说“是范美忠自己想来遭拒”?二,本来就没打算要表演费用的范美忠,没料到王军把他忽悠来了,到最后,吃住全不管,回去的机票还得自费。
798首次举办双年展,本来是一个挺艺术圈的东西,因为之前大肆宣扬范跑跑要来,靠他的名声赚足了眼球,但在开展第一天,怎么就急着“卸磨杀驴”,一脚把范美忠踢得老远?这也是很多网友挺费解的事情。
双年展总策展人朱其在接受《青年周末》记者采访时,明确表示了是“有压力”,所以要求王军修改行为艺术单元的内容,不允许范跑跑、吴萍出现。王军表面答应,背后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开展第一天就把媒体全引向有范跑跑“挂帅”的行为艺术展,王军对《青年周末》记者说:“我就是要坚持做有独立思想、不被同化的东西。”但朱其反驳:“说的好听点是不负责任的理想主义,说得不好听就是人品有问题,就为了出名嘛!”
而不知情的范跑跑,成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他说:“虽然很多人跟我谈道德,但实际上我知道,他们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原来也有人问过我,说798双年展是不是利用你在炒作?我说就算他们利用我炒作,我觉得先锋艺术比较寂寞,我又比较认同先锋艺术,我愿意被他们利用,但现在看来,我错了,他们缺乏搞先锋艺术基本的真诚,缺乏基本做人的底线。”
■其他项目策展人:
用范跑跑带双年展是双刃剑
“他们这些人的是是非非我不那么关心,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展览能带给我们普通观众什么?798作为北京一个标志性的艺术社区,在这里办双年展是很有噱头的,但是因为一个范跑跑,会不会品位骤降,抑或产生持续的关注效益?它能不能像‘艺术北京’那样,做成一个强大的品牌,这在我看来才是最重要的。”8月17日,一位艺术爱好者在接受《青年周末》采访时这样说。
双年展舞蹈单元策展人黄昕向记者透露了这样的信息:她们的舞蹈单元在8月16日,也就是开展第二天有一场演出,大家对现代舞的普遍反映就是看不懂,本不抱希望,但没想到现场竟然来了130多人,观众一直站着,看的还是这种没有语言的表演。
黄昕说,在她的理念里,她认为范跑跑来是对双年展一个很正向的刺激。“我觉得尤其是那些比较先锋前卫的艺术,可能在最开始是小众的,要想让更多人来关注它,是需要有类似方法的,这不是坏事。”
但“精残人士艺术教育救助计划”单元的策展人苗世明却“不想制造新闻”。他说:“这其实还是一个很短线的效应,它最终还是比较个人的,大家的关注点也不是从艺术本身去关注,就觉得某个人做了某件事,很好玩,但是一下子就过去了,让人觉得你在炒作。”
■观众:很多都是冲798来的
虽然范跑跑为798双年展贡献了媒体报道看点,但是记者采访几位普通观众得知,他们来看展览的初衷主要还是冲798这个牌子,很少有人是专门来看范跑跑的,顶多当天赶上了,就凑个热闹。
曾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摄影的男孩“七月”在8月17日的QQ聊天中,表达了他对798双年展的不满。
“感觉场馆分布得还是有点乱,跟着那些路标走得有些迷路……仅有一些影展还算可以,但是从我专业角度来看,这些艺术家模仿外国友人的痕迹太重,很多外国的作品,国内的艺术家,改改就当是自己的了。”
“七月”认为范跑跑的到来甚至破坏了自己看展览的兴致。因为“到处乱哄哄的,一点静不下心来”。他说过几天找个时间,还得再去一趟。
一位在北京某杂志实习的深圳大学女生“温馨”则说:“此时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那些展览,你就知道有多烂了吧?很简单,好东西肯定能打动人,让人印象深刻,但这些我都没感受到。”
与“七月”不同,“温馨”倒觉得“偶遇”范跑跑是件挺惊喜的事,但她也只是“对这个人的思维、思想感兴趣”,至于他搞什么活动,她则不太关心。
还有一位持续关注本次双年展的小李,也发表了看法:“双年展,多大的一个名号啊?相当于视觉艺术界的奥斯卡,你798一个社区就敢办?当然,798这个名号本身就能吸引很多人了。所以我犹豫了半天,没去。就我身边几个朋友看过的效果来说,水平也不是很高。给798做广告的嫌疑居大。”
■总策展人朱其: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届”
据了解,本次798双年展的主题是“社群”,着重探索底层人、边缘人的生活状态。
“因为总策展人朱其这边关注角度的问题,所以基本上把一线的艺术家、商业性比较强的艺术家都去掉了,所以会显得很小众。商业性被抹杀了,所以延续性不好说。”苗世明说。
其实朱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透露过,办这次双年展挺偶然的,本来是要办一个国际摄影节,后来几经策划,又有798管委会支持,就干脆弄成了一个双年展。资金方面也都是艺术家自己解决,“我们策展人都不拿费用,都没有策展费,是一个国际自助或者互助的双年展,可能在全世界都没有这样的双年展。”
至于是否有第二届、第三届,朱其说“不知道”。
“它不由我来控制,这个地方还是属于七星集团,以后如果要想拿这个平台干别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它。我觉得也无所谓了,哪怕只有一届也可以,关键是把现在这届做得有意思,在中国这个时代,不能对未来想得太多,把现在所能做的做好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