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过于快速的扩张也给云铜集团的发展带来诸多隐患。
今年6月25日,云铜集团内部反思,坦承公司发展存在诸多问题:发展理念和发展思路出现偏差,出现了规模递减效应;冶炼能力和原料自产自给能力严重不匹配;组织架构设置不合理,管控模式不科学,管理链条长成本高;制度不完善,没有真正形成科学的投资决策机制、风险防范和控制机制、权力监督和制衡机制;缺乏忧患意识,出现了“路径依赖”“大跃进情节”和“大企业病”。
中铝入主云铜前景
2007年10月30日,云铜集团增资扩股,中铝公司参股,占49%,云南省国资委占51%。今年1月21日,中铝公司对云铜集团的增资扩股的75亿元资金全额到账。
之后,中铝公司又有增持,投资总额超过90亿元,最终控股云铜集团,邹韶禄“落马”后,中铝公司投资云铜集团的前景成为业界关注的话题。
杨波告诉《财经》记者,过去两年云铜集团的扩张,主要是在矿山和冶炼上,此外还想往加工方面发展。云铜集团所投资的不少矿山,需要大量的前期投资,否则无法推进。所以,中铝公司的90亿元投资云铜集团,正好弥补了云铜集团缺钱的软肋。
在杨波看来,中铝公司花如此大的代价投资云铜集团,目的就是为了做大做强。“中铝公司想涉足铜业领域,做多金属,其想法是要做原来的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
不过,中铝公司或许没想到云铜集团会出问题。一业界人士认为,“花了90多个亿,当时认为是捡了个大便宜,实际上却是捡了个烂摊子。”一方面,邹韶禄时代遗留的管理混乱局面亟待解决;另一方面,云铜集团旗下的矿山资产盘根错节的股权关系,采矿权混乱,成为中铝公司未来发展云铜集团不得不面对的“烫手山芋”。
华泰证券分析师刘敏达告诉《财经》记者,邹韶禄时代的云铜集团追求的是“大产能”,也就是大幅提高冶炼能力。这一举措在2007年就已凸显瓶颈。由于进口铜精矿的加工/精炼费由2006年的90美元/吨和9美分,降至2007年的60美元/吨和6美分,今年进而跌入45美元/吨和4美分,在冶炼上,企业只能“亏钱”,惟有通过自有矿山的采选、冶炼方能盈利。
刘敏达预计,未来中铝公司对云铜集团的资产整合,重点会把云铜集团的矿山资产逐步注入上市公司。据估计,还未注入上市公司的铜矿储量在500吨以上。“拉拉铜矿、储量近百吨的普朗铜矿,这些比较大的矿山都没有进来。总体来说前景还是比较好的。”
不过,接近此次交易的人士告诉记者,未来中铝公司希望通过定向增发的方式,将这些矿山注入上市公司,前提条件是必须完成股权关系的理顺和采矿权的变更,但这令人“非常头痛”。
首要问题在于矿山资产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股权关系盘根错节;其中涉及部分云铜集团领导的私人股份,要理顺这些股权关系极其不易。而理顺股权后,采矿权证的变更也绝非易事。
另一方面,由于管理上存在各种弊病,云铜集团的矿产铜成本一直居高不下,每吨超过2.6万元;而铜矿品质与其类似的江西铜业的冶炼成本只有1.6万元,相差整整1万元。和紫金矿业这种成本控制得相当好的公司比,云铜集团矿产铜每吨成本更超过紫金矿业的2倍多。
刘敏达认为,云铜集团的成本未来至少还有30%的下降空间。
云铜集团的电解铜产量去年全国排名第三,前两位分别是铜陵有色和江西铜业。西南证券一分析师对《财经》记者评价说:“现在的云铜集团已经摒弃了邹韶禄的激进作风,比较求稳。因此,产量在短期内不会有明显扩大,铜行业竞争格局也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