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检察官没有把握、当事人没有把握,这个时候按照台湾的法律,如果是五年以下的轻罪,重罪是不可以,五年以下的轻罪是可以认罪协商的。认罪协商比如说我判你一年,我判你缓刑两年,然后最后的结论是什么?就是检察官不得上诉,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
如果陈致中真的认罪协商的话,那表示陈水扁和吴淑珍的诉讼策略,吴淑珍就是我就是反正身体不好,你判我无期徒刑,除非你要枪毙我,那法律是不能枪毙她的,顶多判她无期徒刑,你一定也不敢关我,为什么?因为你关我太麻烦了,我昏倒你就要把我保外就医。所以这种情况里头,吴淑珍认为,判她任何刑,她顶多是丢人而已,她不在乎,她真正在乎的是她的儿子,她要救她的儿子,这是最新的昨天的一个很重要的发展。
那昨天的这个发展事实上它也使得陈水扁在庭上的时候有点错愕,因为陈水扁原来会跑出来陈致中认罪协商,在昨天的法庭会跑出这一段事实内容的过程是如此。当时陈水扁站起来攻击特侦组,他说我儿子递状,在前几天的时候我的儿子递状,希望特侦组传唤他,结果特侦组根本不愿意约谈他,就是为了要保留证据,今天要来声押我,陈水扁是站起来这样指控特侦组的检察官。
特侦组检察官因为被陈水扁如此指控,最后就拿出来说,报告法官,他的儿子陈致中不是为了要来接受我们的约谈,愿意把海外的钱洗钱回来,他的儿子是要来认罪协商,是这样的一个过程,这个议题才浮上的台面。那现场比较熟悉法律的记者都大吃一惊,他们也看到陈水扁的表情有点错愕,当然有人认为陈水扁很会表演,如果陈水扁很会表演,那表示说他事先是知情的。
如果陈水扁不会表演,他现场错愕的表情是真实的话,那表示他儿子可能蛮着爸爸自己想办法要脱罪,认罪协商。无论如何,这个事情今天成了台湾主要的,对台湾老百姓来讲很震撼的一个事情。因为多数的老百姓看到认罪协商,大概就觉得,陈致中认罪了,陈致中认罪了,其实这个在法律里头是两回事情。
昨天在法庭里头还有几个精彩的片断,继续为我们整理,在法庭里头陈水扁为了希望法官放了他,因为特侦组指控说,他仍然是有权有势的人,他可能会继续影响其他的证人,而现在他的5亿7千万到哪里去了,没有人晓得。到现在为止,台湾政府部门还有很多过去他的属下,在对他通风报信,特侦组还拿出了从他们家搜索出来的一个通风报信的信。
陈水扁律师策略混乱
从金控婚外情扯到政绩法官斥止
陈文茜:你们了解陈水扁是什么样的人吗?当他们拿出来说不知道这个笔迹是谁,怎么会有这个信的时候,陈水扁说,这个信是林德训,他马上把他的前任亲信给供出来,他完全不保护其他的人,他只保护他自己。更重要的是在现场,他从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重要的策略是攻击这个法官,到了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他重要的策略是攻击他自己。他开始说,他自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希望祈求法官对他的同情,我们来看一下。
陈水扁为自保
比喻自己为“过街老鼠”已无权势串证
解说:陈水扁对决检察官和审判长蔡守训,堪称唱作俱佳。
龙宗纬(听庭记者):陈水扁在庭上的时候,他打的其实是一种悲情牌,他表示其实他现在作为一个卸任元首,根本如今是人人喊打。检察官如果要我死,一饮要把我押起来的话,他只是否认犯刑,就要来押他,这是21世纪以来最大的笑话。
解说:居然用“虎落平阳被犬欺”暗批特侦组,也不忘调侃自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陈水扁一度激动的说,干脆枪毙我算了。
龙宗纬:如果这样子来对一个卸任元首,干脆是直接是把(陈水扁)给枪毙比较快,心证已成的话,也不需要劳烦一、二、三审来浪费司法资源。他干脆请特侦组直接请马英九叫他学,比照蒋介石的模式,只要一张纸、一句话就可以把陈水扁给枪毙,这样子比较简单。
解说:其实庭训一开始,审判长蔡守训就问阿扁,你认不认罪?阿扁严肃回答,我不认罪。除了悲情牌,还将矛头转向马英九,讽刺他什么都可以关心,连过年车票也可以找他。而律师郑胜助痛批特侦组是政治办案,他的话更是妙了,他说总统又没有补习班,谁知道总统要怎么做?连两蒋也都没有教。
而说到国务费的发票时,郑胜助说,吴淑珍是残障人士,可以常常消费吗?连内衣、卫生纸的钱都要报,可能吗?扁律师火力全开,检察官和法官反击也是妙语如珠,一来一往让人开了眼界。
陈文茜:记者们因为觉得陈水扁很厉害,所以觉得他的律师很厉害,但是真正熟悉法律的不会同意记者的判断,认为昨天陈水扁的律师其实犯了很多个战略上头的错误。首先一开始除了攻击法官之外,到后来净谈一些跟案子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到了晚上10点钟,他的律师郑文龙甚至站起来开始大谈陈水扁的政绩。
所以很多人在昨天的整个庭训过程当中就认为说,这个法官他其实在正常的状况里头,不应该让被告跟被告律师如此的扰乱法庭,花那么多的时间来审理这个案子,因为庭上相关的当事人跟律师所说的话都是废话。昨天郑文龙律师,就是陈水扁的律师还犯了一个相当荒谬的事情,他第一个他提出的法律见解很可笑,他说陈水扁他是行政、司法、立法里头,行政里头最高的前任总统。
他的事情,你司法怎么可以来审理,这侵犯了三权分立,这太可笑了,他可能应该重新回去念他的法律系一年级的课本。第二个他说,你泄露很多外交机密,我想这个部分是可以讨论、可以攻击的;第三个,他说你们特侦组乱搜索,连人家别人的家里头的婚外情的录音带都被你搜索出来了。结果法官实在忍不住就跟陈水扁的律师说,你不要扯一些根本跟这个案子无关的话题,所以陈水扁的律师事实上在现场的时候,他的诉讼策略相当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