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考虑真正的男人和女人,就不会有真正的思想史
《看历史》:您说“‘哲学家事件’具有普遍的象征意义”,“其在历史中的地位应该成为一种神话”。为什么您认为这个事件具有如此高的历史地位?
莱斯利·张伯伦:这是个独一无二的事件,在这个事件中,不仅思想被禁止,而且持有和代表这种思想的人也被驱逐出国。在柏拉图的哲学中有放逐诗人的要求。但是俄罗斯人将之变成现实。这个国家似乎经常比西方人先行一步:漠视理论与现实的差异,在二者之间建立系统的噩梦般的关系。在历史上的其它时期,在其他国家,也有群体和民族因为政治原因被流放或驱逐出境。但是我之所以称这个事件具有象征意义,是因为这个事件中的被驱逐者是来自不同派系的持不同政见者,他们一并被列入统一的名单,由一个最高的政治领导层监管。这是与柏拉图的设想最接近的现实。当然,在你们中国,也有你们自己的清理知识分子阶层的类似历史。
《看历史》:你不仅是思想史家,也是一个非虚构作家和小说家。《哲学船事件》就是一本出色的非虚构作品。在中国,非虚构写作正变得越来越热。您能谈谈非虚构写作的重要性以及它与学院派历史研究的区别吗?
莱斯利·张伯伦:我受过学术训练,然后做了九年记者,但一直想写小说,所以对我来说,以畅销书的方式表达我的兴趣似乎是件很个人化的事情。我试图把把学术的诚实和讲故事的快乐结合起来。
在我写类似“哲学船事件”这样的故事时,我在个性和原则之间不断倾斜。可以说,历史学家和非虚构作家的观点汇合了,这种汇合以两种不同的方式产生了影响。如果不考虑真正的男人和女人,不考虑他们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的想法和行动,就不会有真正的思想史。如果非虚构写作越来越流行,可能是因为有一个广泛的读者群,他们对表现时代、生活、地方和国家的小说不满意,反而从“真实的故事”和“事件”中找到阅读的快乐。我想我们生活在一个偏爱“事实”多于想象的时代,这有好处,但也有缺点。我个人希望能写更多的小说。因为对一个作家来说,最伟大的事情就是能够使在其他时段内会不断重获生命的人物活起来。历史是特殊的,但是生活在不断重复它自己。 同的方式产生了影响。如果不考虑真正的男人和女人,不考虑他们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的想法和行动,就不会有真正的思想史。如果非虚构写作越来越流行,可能是因为有一个广泛的读者群,他们对表现时代、生活、地方和国家的小说不满意,反而从“真实的故事”和“事件”中找到阅读的快乐。我想我们生活在一个偏爱“事实”多于想象的时代,这有好处,但也有缺点。我个人希望能写更多的小说。因为对一个作家来说,最伟大的事情就是能够使在其他时段内会不断重获生命的人物活起来。历史是特殊的,但是生活在不断重复它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