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30多名农民工聚集在郑州北郊花园口景区门口河神将军塑像前,他们杀鸡祭拜河神,希望借此让河神显灵,帮他们讨薪成功,回家种秋。(10月12日《河南商报》)
农民工集体跪拜河南的背后,是一起情节并不复杂的劳务纠纷案件。将工程转包的中标方河南中建公司经理承认,“上个月,(新乡市)中院判决刚刚下 来,但好像是中止诉讼。本来,我们打算把钱给他们,但既然走了法律程序,那我们就只有按法院判决执行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欠的还是农民工的血汗 钱,现在倒好,非但没有对法律和良知的基本敬畏,反而是把其当成拒绝还钱的挡箭牌,无耻指数令人咋舌。
农民工没有耍流氓,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连耍流氓的资格和底气都没有。只能祭拜河神,希望河神显灵。农民工再没有文化,恐怕也不会真的相信河神 能够显灵,出此奇招,想必一是表达和发泄一下心中的无奈和绝望,二是通过另类的“行为艺术”,吸引媒体关注,继而形成围观效应,借助舆论力量来讨回薪水。
此事最终能否走上“媒体关注—舆论聚焦—领导发话—特事特办”的“常规”通道,不得而知。毕竟此前“跳楼秀”、“自杀秀”之类讨薪奇招已数不胜 数,舆论恐怕也有严重的“审丑疲劳”。但即便此事能够获圆满解决,也不过又添一“特例”而已,不具备任何可复制性。无法忽视的是,在越来越怪的讨薪招式背 后,呈现的是以农民工为代表的弱势群体无明显改善的权利困境,以及越来越逼仄的维权通道。
熊德明事件后,“讨薪”一直是社会关注的热点,自然也成了政府工作重点。可是层出不穷的文件,似乎都难转化为民工的福音。尤为让人无法容忍的一 个趋势是,在欠薪者中,越来越多出现了权力的身影。欠薪的河南中建公司,属于新乡市黄河河务局下属二级机构,没有这层背景,想必其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一 方面欠薪,一方面提取近10倍于国家规定的管理费,导致承建商资金链断裂。权力横行下,不仅仅是农民工,就连相对强势的开发商和包工头都成了被剥夺的弱势 一方。
新乡中级法院匪夷所思的“中止诉讼”的判决,也不甚光彩,这像是一次司法与行政的合谋。在司法不完全独立的语境下,其间多少有无奈的成分,却也让人心寒。
这一背景下,拜神讨薪看上去如此悲壮苍凉,一如滔滔黄河水。不敬法律敬河神,这是法律之耻权力之耻,是经济飞速发展而贫富日益分化的社会里不可抹去的一道创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