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北分界线标志

南北分界线标志
何以说这项工程是典型的“瞎折腾”?以愚人之见,任何一项需要消耗大笔纳税人的钱去堆砌的工程,如果没有显示出其“非有不可”的现实意义,那都是瞎折腾。这种所谓的“中国南北分界标志”工程是“非有不可”的吗?没有这个标志,我们就分不清南方北方了吗?开建这个标志,难道就是为了分清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说他瞎折腾,我想我有充足的理由:
其一,按照惯例(这在法律上也有明确规定)任何以国家的名义命名的东西,都需要经国家相关部门的审批,否则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就是一种意淫。这种规定是必须的,如果没有这个规定,谁都可以拉大旗作虎皮,“国”字号将遍地开花,最后损害的是整个国家的利益和声誉。国家测绘局的官员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就很明确,说“该纪念碑建造要按法定程序报批,并经审核批准”,“国家测绘局已经责成当地有关主管部门去了解情况”。很显然,淮安的这个“标志”工程,从头到尾都是在自说自话,虽然冠有“中国”的名义,却委实是在强奸“中国”的名义。
其二,秦岭——淮河是中国境内一条重要的地理分界线:它是我国年降水量800毫米的分界线;它是我国半湿润区和湿润区的分界线;它是我国冬季河流结冰与否的分界线;它是我国1月0°C等温线;它是我国暖温带和亚热带的分界线;同时还是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与温带落叶阔叶林的分界线。如此多的自然地理分界在秦岭——淮河线上重合,可真算得上是一个神奇而且神秘的自然现象。习惯上,我们也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把它作为“南方”“北方”的分界线(注意,这里说的“很大程度上”是指一部分掌握话语霸权的专家的意见,这些专家通过地理教科书将这种意见灌输给具有中学以上教育程度的民众。从这个意义上说,所谓“秦岭——淮河线是中国南北方分界”是“共识”的说法,本质上是强奸民意的。在北京的时候,常听苏北苏中人自称南方人,就说明这一分界的提法并不为民众所完全认同),但是习惯的说法只是一种相对的概念,并不代表科学。南方、北方的概念是相对的,江苏相对于山东河北而言是南方,但相对于浙江、福建而言就是北方。在现实生活中,四川、河南、安徽、江苏等地的民众都不太提自己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原因在于他们的在地理位置上、生活和文化上更多地体现出中性化的特点;而福建、广东、江西、浙江、云南、广西等地人自称南方人和东北、内蒙、河北、京津一带的人自称北方人,实在是在整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和文化特点上很容易分出南北的缘故。而所谓的“南北方分界标志”工程的建设,非要人为地进行“非南即北”的区分,岂不是走向了一种极端?它究竟能有多少科学性?为此就消耗大量的纳税人的血汗钱,是不是太过于随意?
其三,即算秦岭——淮河一线真的堪称南北分界线,那也只是一个相对的模糊界限,正如国家测绘局的专家所言:“作为南北分界线本身来讲,它是一个带状的。即使将来有一个具体数据的话确定它也要依据一定的科学性,标志具体建在哪个地方经过科学认定后还要经过法定程序报批”,如何能够轻率地确定以淮河河道中心线作为南北分界线?
其四,一个国家内的南北区分,只是一个地理方位上的概念,并没有实质的意义,建不建标志并不影响人们对这个地理方位概念的区分。既然没有实质意义,那这种耗费民脂民膏的工程就有作秀的嫌疑。而从过去的经验来看,这类作秀工程背后,总隐藏着许多耐人寻味的东西。我们不禁要问:无谓的耗资究竟是为什么?
其五,据报道,南北分界标志工程开建伊始便争议不断,网络民调显示超过八成的网民反对建这项工程。在如此强烈的反对声中,标志工程却顺风顺水,得以快速推进。作为处于民主法制化进程中的中国来说,这种现象是耐人寻味的。我们可以质疑网民是否代表民意,那为什么不进行一个简单的听证?也许在我们的一些地方官员的心中,只有在需要借用百姓的赞美来粉饰自己的时候,才会记起还有“民意”这个可怜的东西!
其五,“南北方分界标志”让我想起了历史上“南北划江而治”的提法。有人担心这个“标志工程”的建设有可能导致南北方的对立,从文化心理的角度来看,这种担心并非完全多余。中国地域广袤,南北方的文化差异是事实存在的,但作为一种自在的现象,在人们的心中并不敏感。而人为地去强化这种区分,将可能使这种自在的文化差异现象人为地复杂起来。
其六,一旦当“南北分界标志”工程得以确认,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东西分界标志”也可以提上议事日程?然后再进行“东北华北分界标志”、“西北华北西南分界标志”、“西南华南中南分界标志”……等等标志性工程的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