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国企———古井集团因高管涉腐败窝案近乎“全军覆没”而震惊天下。今年2月初被终审判处无期徒刑的王效金,因被国资委主任李荣融在中央企业纪检监察工作会议上提及,于2月末再次成为热点人物。
王效金原为古井集团董事长、总裁,因受贿罪入狱。在他前后,已有近十名古井集团原高管也因受贿罪领刑。
律师祁快乐曾是古井贡原总经理甘绍玉的代理律师。祁透露称,2007年,亳州市纪委调查这些高管,最初的目的是让他们交代王效金的问题,但他们都交代出了自己的问题。
而王效金之所以被调查、判刑,和古井改制背后的各方博弈密切相关。一个传言在古井镇乃至亳州市流传甚久:古井改制成功之日,就是王效金“去他该去的地方”的那一天。
果然,2007年4月13日,安徽省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古井贡”,证券代码,000596)的控股股东———古井集团100%国有产权转让评标结束,泰国国际饮料控股有限公司为中标候选人。
当晚10时,王效金和他的妻子一起被安徽省纪委带走。
改制方案曾引发职工抗议
2003年年底,王效金开始了古井的改制之路。由于产权不清、经营状况下滑的原因,其时,古井改制势在必行。
作为古井贡一名生产线上的普通工人,宋崇玲1997年以前的工资为八九百元,高于当时的安徽省全省平均工资水平。
从1998年始,古井贡开始走下坡路,2000年,酿酒规模收缩,2001年,辞退了900多名农民合同工,而且从2002年到王效金落马时,古井贡职工半年生产,半年放假,放假期间,只发基本生活费两三百元。
生产月份,普通工人的工资仍然只有八九百元,已经低于安徽省平均工资水平。
与此同时,古井集团拥有所有国有企业的包袱:如本该返还给企业的税收,却因为亳州市地方财政紧张而返还很少,造成公司生产经营资金紧张;缺钱的政府时常伸手向古井要钱,如亳州市政府建了一座大楼,就是从古井集团拨去千万资金,垫付工程款。
王效金曾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感慨说,企业家不是敢于向权势作斗争的人,“企业家为了完成对资源的配置,干好企业,就必须是个天生的妥协主义者”。
但2004年初,当他公布古井改制方案时,引发了职工们的不满和反对。
此改制方案是“全体员工持股、管理层持大股”,即将古井集团不良资产剥离,保留优良资产,经过评估作价,以净资产为基数,转售深圳万基集团60%股权,余下40%在内部分配。万基需为此付出的代价为6亿元。对于内部的这四成股权,将通过各种方式分配给管理层和职工,可出资购买、也可用其国有身份置换补偿金购买等等,最后还预留一部分,用于后来的新管理团队。
按照上述方案,古井集团普通职工平均每人将分到3万股左右的股权,副总经理以上的高层则平均分到80万股左右的股权。员工根据公布的细则计算出,王效金一人拿到1000万股权,古井集团党委书记杨光远则获得700万的股权。
职工认为,此种分配严重不公。2004年3月3日,数千职工聚集在古井大酒店和火车站,举着“支持改制,反对不公”的标语表示抗议。当时已经到达合肥并准备赴京参加全国两会的王效金,不得不立即赶回。事态在地方政府的干预下得以平息。
难逃国企领导人“59岁现象”
王效金的改制方案正是MBO(管理层收购),那时,这被视为国企改制的一道良方,因为MBO实现了“所有者”在位的产权关系。
事实上,国企的MBO改制造就一批富翁。如TCL的李东生因为成功MBO和企业上市,其个人资产达到11亿元。
国有企业的领导者们均因此蠢蠢欲动:健力宝的李经纬提出管理层自筹资金买下健力宝内政府持有的股份,但被三水市政府拒绝,他本人于2002年底因为贪污及转移国有资产被监视治疗。2004年,伊利的郑俊怀和其他高层,因挪用公款MBO而入狱等等。
之后,MBO引起了以郎咸平为代表的学者的质疑,海尔的张瑞敏、长虹的倪润峰等均被点名批评。
2004年8月,国资委等四部门紧急颁发了《关于开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检查工作的通知》,要求彻查国企改制、产权转让两大国有资产流失“命门”。
当年9月中旬,安徽省国资委下发了特急文件,要求省内地市的国资部门对国企产权转让情况自查。古井集团制订的改制方案被有关部门否决。
王效金因此没能赶上MBO之路的末班车而暴富。而他的改制热情不减。
但随着局势变化,改制的主导权从王效金落到亳州市政府手上。香港嘉鑫集团曾一度有望以6亿元的代价获得古井集团65.96%的股权,但最终还是没有收获。之后,亳州市政府以挂牌转让、重组的方式,改制古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