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月8日,韩国京畿道坡州市,韩美两国根据协议首次实施战车部队联合演习。美国高调重返亚太,韩国是其盟友之一。CFP供图
美国高调“重返”亚太——谁的太平洋世纪
2011年10月,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提出“美国的太平洋世纪”一说。这一观点最早出现于她在《外交政策》杂志发表的长文中:“今后10年,美国外交方略最重要的使命之一是大幅增加对亚太地区外交、经济、战略和其他方面的投入。”
希拉里表示,美国“既是大西洋国家,也是太平洋国家”,不仅“绝不会离开亚洲”,而且会致力于“打造新的秩序”。
希拉里这番“着眼未来”的话,勾起的却是人们对美国过去的联想。彼时,面对苏联的压力,美国在欧洲地区积极斡旋,最终催生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随着冷战的结束,由美国主导的北约逐步发展成使用军事力量、战争手段“管理”世界的工具。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无不证明了这一点。
如今,美国又在亚太地区频频出手:在政治层面,美国全面加强与老盟友、新伙伴的合作关系,积极参与区内各种多边机构;在经济层面,美国力推《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要在亚太打造一个新的经贸框架;在军事层面,美国全面增强亚太地区的军事部署,斥巨资升级关岛军事基地,将F-22战机部署到韩国,并积极谋求扩大军事基地网络,通过培训和演习增强其盟友及伙伴国的军事能力……以“大西洋网络”为蓝图,打造“亚洲版新北约”的态势俨然浮出水面。
人们不禁要问:美国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太平洋世纪?打造一个“亚洲版新北约”又意欲何为?众所周知,北约诞生的时代背景是冷战。世易时移,在和平与发展成为时代主题的今天,冷战思维和假想敌思维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尽管,美国和一些国家也在制造舆论,竭力宣扬外部威胁,但这些所谓的“威胁”大多建立在虚假的假设之上。
客观地说,这种强力撮合下的“新北约”是美国新一轮全球布势的产物。亚太地区拥有丰富的资源和巨大的增长潜力,掌握亚太地区的主导权,就意味着掌握了全球经济的主动权,这对金融危机未解、国债困局又至的美国而言,显得尤为重要。另外,当前美国与亚洲的贸易额已经是欧洲的两倍,对于以贸易立国的美国来说,“重返亚太”也是其利益的选择。在这一点上,所谓“海湾版北约”、“非洲版北约”的出现,也都是布局使然,与此有着异曲同工之用,而岁末炒得沸沸扬扬的欧洲反导体系,同样是美国全球布势中的一环。
一物消,则一物长。如同美军在停产F-22项目、延缓F-35计划、裁撤部分陆海军项目的同时,悄然加大濒海战斗舰、电磁炮、X-37B空天飞机、X-47隐身无人战机等新一代装备发展力度一样,美国重返亚太,亦是其谋求先机、转移战略重心的具体表现。
问题的关键在于,美国此举将给亚太地区带来什么样的变数。从亚洲国家的角度来说,一些国家可能在表面上或者短期内从中获得某些利益。但长远来看,美国的强势介入无疑将造成巨大的压力和影响。不久前,澳大利亚媒体就提出了一个观点:美国的军力部署一旦完成,澳大利亚可能会处于“被绑架”的状态。在这些年,美国发动的一场场战争中,被它绑架的盟国似乎已不在少数。
这,同样也是亚太国家和地区面临的共同问题。美国的军事力量进入到其他国家,势必对这些国家的正常生活,乃至政治、外交造成巨大的影响。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旦美国与其他国家发生军事对抗,它们就会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
历史学家说过:“历史的发展虽有一定的规律,但是事情实际展开时,仍有无数意料不到的因素……一些事情的真意义,要多年之后冷眼静观才看得明白。” 我们无法预测遥远的未来,但今年以来美军在亚太地区进行的多场演习,已经让明眼人或多或少地发现了一些端倪。对亚太地区来说,美国的高调重返至少不像美国人描述的那么美好。
10年前,无数走上纽约曼哈顿街头的人都会眺望高耸云端的世贸双塔。其时,距离苏联解体已近10年,美国站在新千年第一个10年的门槛上,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如日中天。甚至连习惯“唱衰”的美国学者保罗·肯尼迪都说,美国雄鹰从朋友那里争取到了尊重,甚至迫使敌人服从自己,这显然已不是普通的超级大国。这只雄鹰飞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出人意料的“9·11”袭击改变了纽约的天际线,也改变了美国和世界的轨迹。它动摇了美国本土从未遭受攻击的优越感,将其拖入至今尚未彻底走出的战争状态。10年间,金融危机爆发,欧洲泥足深陷,美国亦深受国债问题困扰。在新世纪的第二个10年开始之际,西亚和北非陷入乱局,美国也正欲走出反恐战争的泥沼,重新进行全球布势。
此时此刻,人们担心的是,大国政治的悲剧会不会卷土重来?至少,人们需要的不是属于哪个国家的太平洋世纪,而是属于所有爱好和平的人的太平洋世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