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杀手
——记海军北海舰队航空兵某舰载机团反潜主任赵树民
中国某海域,一架反潜直升机离开战舰,直插预定海区。
反潜直升机紧贴海面飞行、悬停,吊放声纳入水,按扇形跳跃搜索前进。
座舱里,一位海军大校军官两眼紧紧地盯着反潜战术平台显示屏,不时向机组发出一道道指令。
“发现目标信号!”这位大校军官迅速判断出水下目标活动轨迹,将攻击数据输入鱼雷武器系统。“鱼雷攻击准备!”机组人员收起声纳,加速前飞,从潜艇侧角进入攻击。
“发射!”直升机轻微一颤,一枚反潜鱼雷离开机身,钻入大海,向潜艇扑去。
按照预先设定的安全距离,鱼雷在水下捕获并抵近目标潜艇后,直升机即刻远离,再次进行搜索和攻击。
“目标,第一次击中!”“目标,第二次击中!”
反潜鱼雷连续6次准确命中目标!仪器记录下的鱼雷水下攻击航迹就像一朵绽放的梅花。
指挥这场猎“鲨”行动的大校军官就是为我国航空反潜作战填补10余项空白、被誉为潜艇“杀手”的海军北海舰队航空兵某舰载机团反潜主任赵树民。
潜艇在水下神出鬼没,可以突然猎杀目标,不少潜艇指挥官喜欢以巨口啮齿的鲨鱼作为“艇徽”。这一天,赵树民让潜艇“品尝”到另一番滋味——“深海恶鲨”成了“海空猎鹰”猎杀的目标。
没有反潜屏障,海防就是扎不紧的篱笆
上世纪80年代的一个除夕之夜,一艘不明国籍的潜艇径自闯进我领海,战斗警报撕破了欢乐祥和的节日夜空,该团迅速进入二等战备。战机紧急起飞,茫茫夜海,只担负搜救任务却没有反潜能力的直升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方潜艇大摇大摆地驶离。
没有反潜屏障,海防就是扎不紧的篱笆,“恶鲨”随时都在觊觎并可能钻进来。
那一年,已是优秀领航员的赵树民发誓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捕鲨”猎手。在他的头脑中,经常会出现这样一个历史画面:二次大战中,德国潜艇被盟军飞机击沉288艘,还有47艘被飞机与舰艇协同击沉,这两项合计占消灭德国潜艇总数727艘的46%,航空兵是海军与潜艇斗争中最有效的兵种。
然而,此时的赵树民心里更清楚,同海军强国相比,我海军航空反潜作战能力还存在较大差距:当时,海军还没有一架反潜作战飞机,航空反潜理论和经验更是空白。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和紧迫感,是赵树民专心研究反潜理论和技战术的不竭动力。
在3名外方教官带飞的日子里,赵树民和战友深知技不如人,乖乖当小学生。参加培训的机组人员以前只飞过运输直升机,对反潜战术飞行、机载反潜设备作战使用及目标潜艇的活动特点,都是从零开始掌握。
在5个多月的学习训练中,赵树民和战友根据记录和零散的资料,编写出了厚达361页的《直升机反潜》一书,成为我国海军航空反潜第一部宝贵的训练和作战教材。
然而,培养一名合格的反潜战术指挥长谈何容易,从海洋水文到水声学基础,从潜艇战术到反潜设备技术原理,对一名飞行员来说,都需要从头学习。那些习惯了“上天”的飞行员如今面临“入海”,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一天中午,一场潜、机对抗合练在黄海某海域进行。第三批改行反潜战术指挥长的飞行员陈旭用吊放声纳“钓”潜艇。明明已经发现了目标,可是始终没有反馈信号。更可气的是,那艘目标潜艇竟然以潜望镜状态和他们兜起了圈子。
又羞又恼的小陈回去后就这种现象向赵树民求教,赵树民告诉小陈:“在这个时间段,声波会产生很大盲区,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午后反应’,成为一名反潜战术指挥长,还需要对水文知识的学习和掌握。”从此,小陈加大了对反潜各个学科知识的广泛涉猎,并成长为海军最年轻的反潜战术指挥长。像小陈一样优秀的反潜战术机组,目前该团已有10多个,为团战斗力的跃升提供了强有力的人才支撑。
构建有中国特色的航空反潜新战法
我国海军航空反潜一开始完全是向别人学步,甚至第一处适合投掷机载反潜鱼雷的训练海区,也是外国人给选定的。
在中国的海域训练,难道全由外国人说了算?部队决心就近开辟新的鱼雷攻潜训练海区。由于海水温度、盐度、密度和海底障碍物都会影响声信号的传播,尤其在浅海,鱼雷可能“扎底”,赵树民一点不敢大意。他多方调研附近海区情况,终于在机场附近海域开辟了新的训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