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去南方部队学习过的战士显得有些无奈:是到南方部队取过经,可南方的经验有时在北方不管用。比如,穿越林地时,南方都是阔叶林,林间可通视一公里甚至是几公里远。可北方生长的都是针叶林,二米五以下全是树枝、树叶,基本透视不到十米外的周围环境。GPS定位系统没有信号,拿指北针按方位角行进,却找不到参照物,确定不了自己的站立点。因此,大家只能顺着崎岖的山间小路向大概方向走。当寻找到最近的制高点瞭望时,才发现早已走错了方向,延误了作战时机。
有了教训,官兵们改变了以往只盯林间山路走的做法,而是尽量选择便于通视、背向“敌”人的山脊线,随时对行军路线纠偏。同时,他们在行军路线上的各个制高点、山垭口等便于遭“敌”伏击的地域,开设警戒哨。
两天后,这个基本指挥所再次向另一个预备指挥所转移时,同样穿过密林、陡坡等复杂地理环境,却再也没有出现类似迷失方向的现象。
他们一路行军一路围绕“走”探索总结,先后推广了山林地条件下利用独树、积雪、房屋、判断方位,利用庙宇、河流、湖泊等明显方位物确立站立点的方法,摸索出了沿山腰、山脊、山谷行进不同路线、不同坡度,采取徒手、轻装、重装三种样式的行军方法,论证了不同地形、不同坡度的行军速度。
野战宿营:接二连三的意料之外
官兵住上了“高脚屋”
经过长途跋涉,大部队终于安营扎寨了。
当一营指挥员到达指定地域后,一连转了几圈竟然都无法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方案“安家”。笔者发现,上级给一营官兵指定的宿营区,因山高、林密、草深、坡陡,根本就没有适合以连、排为单位支帐篷的空闲场地。而在此区域内开辟空地,建立营地,又犯了兵家大忌:视野不开阔容易被“敌”偷袭,不便于警戒、防范,还容易遭到野兽的袭击。特别是这里潮气过大,如果直接睡在地上,容易患湿疹、风湿病。
营指挥员临时召开作战会议决定,按照战备要求重新进行战斗编组,按地形布阵。用捡来的枯树干,在密林里因地制宜搭建起“高脚屋”、吊床、窝棚。同时,他们还将每个“高脚屋”上安装了避雷针;将塑料布衬在高脚屋的内壁,防止潮气、雨水侵入。
就这样,一营官兵当天晚上就全住在了树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旅里其他的营连也效仿一营,把一个又一个的野战高脚屋、吊床也安在了树上。

可食用植物的标本。

利用树枝搭建帐篷

用手电筒取火

资料图:解放军士兵在南方丛林中进行野战训练
被迫搬了5次“家”
与一营不同,三营官兵的阵地是一个比较开阔的阴面山谷,树林稀疏,潮气较小,而且不易被“敌”偷袭和野兽袭击。于是,他们在搞好伪装的前提下,按照计划在一块干爽、布满沙石头的空地,安营扎寨了。
当晚,正当官兵们打开行囊,准备入睡时,突然,上级一道指令传来:“全营拔营起程!”官兵们迅速打点行装冲出营寨。
原来是刚刚来检查营地的旅政委曹万山发现,这个营把营地建在一个干枯河道上,一但下雨引起山洪暴发,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命令三营官兵立刻转移营地。
两小时后,三营官兵找到一块开阔地,开始安营扎寨,又被从其他单位检查回来的曹政委给制止了。曹政委指着山顶说:“看上去,这里场地挺开阔,可上面山坡上到处孤立、裸露的岩石块,一旦从山上滚下来,就会袭击官兵……”营指挥员立刻组织官兵向别处转移,建立新的宿营地。
“中军帐”亮起了马灯
部队安营扎寨第三天晚上晚8时许,部队用于照明的柴油发电机正在“突突”欢唱着,突然间,“突突”声消失了,随即旅作战值班室里一片漆黑。
笔者了解到,因柴油发电机发出的巨响很容易暴露部队作战位置,被参谋长李洪伟叫停了。没有了电力照明,正在中军帐忙着起草作战文书、战术标图的参谋人员,不得不点燃蜡烛继续作业。然而,让参谋人员头痛的是,蜡烛照明效果不理想,而且蜡油经常洒在作战文书、作战地图上。更为重要的是,野外作业时,雨水一淋或风力一大,蜡烛就熄灭,多次影响了参谋人员的正常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