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于全,在完成博士学位答辩的第二天,便搭上了回国的班机,成为同批留学生中第一个回国的人。
与于全同期回国的一些学者,选择了高等学府,既成为了本行业的领军者,还保持着在全世界行走的高度自由。那时,中关村已经出现了收入高达5万元的年薪——像于全这样的海归精英,可以拿得更多。
让人想不到的是,于全选择了军队。他的这个选择,意味着他的月薪仅400多元,并且要受到高度的组织纪律约束。
这个选择,也使于全理所当然地成为全国媒体关注的明星,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我在法国受了4年的爱国主义教育。”于全用一句半玩笑的话,解释他的选择。在法国的4年里,中国大使馆定期寄来的《人民日报(海外版)》,成为于全了解祖国发展的唯一渠道。“中缝里的广告我都要认真读好几遍,对祖国强大的愿望是发自肺腑的。”于全说。
当于全踏上祖国的土地后,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他将大使馆开出的“回国报到书”递到机场入境检查口的边防武警手中。武警战士看到“报到书”上的“回国留学生”几个字后,立正并尊敬地向于全敬了一个军礼,说:“同志,祖国欢迎您!”
一个军礼,把于全感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法国的4年使我意识到,国家决不仅仅是一个概念。”于全说,“我应该选择一个以国家利益为重的职业。”
于是,当总参某研究所向他伸出双臂的时候,于全很快就在《献身国防志愿书》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1992年到2000年,于全用有限的经费,以平均两年不到就有一项重大科研成果的速度,先后拿下了5项重大军事通信科研项目,其中有4项填补了国内空白。于全的一个小小的改进,使我军某型通用电台的通信距离由几十公里突飞猛进到几百公里。
“他使我军这一领域的技术,第一次达到了西方发达国家的水平。”中国工程院院士戴浩如此评价。
“如果只看他的外表,没人知道他是海归。”于全的同事们说。于全经常会穿着作训服,跑到野战部队,跟最基层的战士混在一起。
“这样我才知道部队需要什么样的通信装备。”于全解释说。
凡是蹲过点的部队,于全都能叫出每一名通信士官的名字——这成为他引以为自豪的事情。在他的带动下,课题组的同事一年几乎有半年时间都蹲在基层搞试验。也正是因为这种深入的接触,于全发现了某通信装备的故障原因,从而在结构上加以改进,创造了一个奇迹。
凭着归国后的骄人业绩,再加上“归国留学生”的身份,于全在大家的意料和期望之中,再次被媒体关注,并受到了全国各地的青年学生和军人的景仰,被各地的学校和科研单位邀请去介绍经验。
“其实我的经验就是一条,那就是,国家的需求,而绝不是个人的需求,才是我们的动力和目标。”于全说。
然而,从2000年开始,两度成名的于全却突然从公众的视野里消失了。
1年、2年、3年、4年……8年过去了,再没有于全获奖的消息传来,也没听说于全取得了什么重大突破。在精英辈出的今天,于全似乎已经被人忘记。偶尔会有人关心地问起,于全怎么了?
“我在思考问题。”于全回答。于全所思考的问题,也正是我军通信部队面临的最大难题——综合集成。
通信部队成立80年来,短波、微波等多种通信手段都已经广泛应用。但是,这些技术指标各自均堪称先进的通信设备,互联互通困难。
而发达国家的军队,一般只需要一台集合了各种通信手段的通信枢纽车,就足以实现战场——指挥所——总部的多点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