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目前大部分医院和医生团体依旧可以保持财务平衡,但它们面临的压力正骤然增大,因此不得不考虑新的战略框架。
市场的力量加速了医院的收购与兼并活动。美国医院的总病床数从1999年的每千人3张下降到2010 年的每千人2.6张。医疗保险公司赔付率也逐年下降。此外,在过去10 年,医生的收入增长基本陷入停滞。他们意识到,更努力和更快的工作根本无法抵消持续上涨的医疗成本。另一方面,大型零售商如沃尔玛、CVS(医药零售商)和Walgreens(连锁药店)正大规模进军全科医疗市场,它们在店面里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费用可比专业诊所低40%。
这些现象并非美国独有。全球所有的医疗系统都在上演类似的情节。
医疗系统的经济体系正发生变化。医疗机构论量计酬服务的收益正遭受来自各方的压力。美国政府的医保项目Medicare 和Medicaid 每年的支付提高额度非常小,有时甚至为零。10多年来,大部分医疗机构都会在Medicare 和Medicaid 项目中亏损,并且亏损额呈逐年上升之势。雪上加霜的是,政府医保项目覆盖的人口比例正不断上升。2014 年,Medicaid 将在美国多个州大幅扩张。随着平价医疗法案的实施和人口老龄化的加剧,Medicare 覆盖的患者人数也会在未来大幅提升。由于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的预算捉襟见肘,政府医保项目的赔付额度依旧会面临紧缩压力。全国医学院的研究经费缩减则会严重影响大学医疗中心。
以往,医疗机构会通过向商业保险要求更高的支付额度,来挽回在Medicare和Medicaid项目及未保险人口那里遭受的损失,这个数字通常每年增长8% 至10%。现在这种状况结束了。企业雇主正在试图削减医疗开支,他们进行价格协商、减少医疗福利、提高免赔额以及要求员工到特定的医疗机构就医,这些机构的疗效更好,收费更低。最近加州政府雇员退休系统(CalPERS)和蓝十字保险公司(Anthem Blue Cross)进行合作,要求需要进行髋关节和膝关节替换手术的员工到指定医院就诊,这些医院都接受打包支付方式。如果员工到其他医院就诊,他们要自付两者之间的差额。
雇主和保险公司对透明定价的呼声日高,医疗机构不得不取消不合理的价格差额。在笔者所在的马萨诸塞州,脑部核磁共振的价格最低625 美元,最高1650美元。根据不同患者的保险公司和保险产品,一家医院在同样疗程上的差价能达到50%以上。如今高免赔额医疗保险覆盖的人口高达十多个百分点,并且这个比例在不断攀升,这种差价会让患者承担越来越多的治疗费。很多购买这类保险计划的雇主无法或者根本不愿意支付欠账,如果机构尝试追缴医疗费,它们可能在经济上和社会声誉上遭受双重损失。
医疗组织也意识到,如果不改变目前的运营模式,入不敷出只是时间问题。面对更低的支付额度和市场份额的下滑,医疗机构必须提高收费,但这样做的前提是提高医疗价值,让患者感觉“物有所值”。最近一位医疗机构的高管告诉我们:“多年来,医疗保险掩盖了我们的医疗价格。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进入新的、高免赔额的医疗保险体系中,这种掩护消失了。我们需要明确地告诉患者、雇主和保险公司,他们的钱到底花在什么地方。”他的话一语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