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文:‘已完成职工身份置换签约、评估、审计等工作,6月底全面完成置换工作。’——这是截至本月23日,新金融记者获悉的、联想收购孔府家的最新进展。
而如今的孔府家,不论是几个亿卖掉,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都无法撇清它与联想控股的‘亲密’关系。更无法撇清的是——隐藏在‘合作意向’背后的曲阜市政府,以及孔府家在其发展历程中遗留下来的‘病症’。面对新的发展机遇,孔府家——这个历经磨难的企业该惶恐万分还是欢呼雀跃,一个企业的命运究竟应该掌握在谁手中……
新金融记者 淮纯菊 曲阜报道
(传闻)
6月13日的曲阜,闷热,就如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的男女,虽然黏黏糊糊,但终究没能迎来雷雨交加抑或是艳阳高照。
眼下,联想控股(以下简称:“联想”)和孔府家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府家”)恰似这种关系。当然,这种不明朗,除了双方还没有达到利益平衡之外,或多或少还有点别的原因。但不论因为什么,终究不能抵挡传闻的快速扩散。
从今年3月,联想和孔府家有合作意向的传闻被业界小范围传播外。没过多少时日,传闻就被更新了。
4月14日,在山东省自己的糖酒会上,与孔府家董事长邱振新有过短暂交流的业内人士向新金融记者披露:“双方正在谈,现在卡在人员分流上。”
该业内人士介绍,联想控股只想要现在孔府家员工人数的一半,理由是,按照孔府家现有的生产规模,参照鲁酒其他企业,职工应该在六七百人左右——联想控股想甩包袱。
“老邱(孔府家的员工均如此称呼邱振新)已经认可出售股权了,推进的难点主要在人上,老邱还说,6月份应该会有结果。”上述业内人士说。
现实是,时间已经接近6月下旬,可依旧没有结果。
而孔府家的员工,“总人数约1500,内退员工达500多人。”邱枫(化名)对新金融记者说。其在孔府家工作了近20年,干过好几个工种,包括酿酒。
这一数据,与去年公布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网站上的职工人数基本吻合——1456人。可公布的信息中并没有显示内退员工的数量。
如果总人数按1500计算,内退员工以500计算,内退员工达到总员工数量的三分之一。这个比例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合理。“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酿酒虽属于轻工业,但实际上是重体力,很多人都坚持不到正式退休的年龄。”做过酿酒工作的邱枫这般解释。
然而,上述业内人士却表示:“我去过厂里,工作效率不高。”他还强调,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历史遗留问题,跟之前是国有企业有关。
有意思的是,时任孔府家董事长的邱振新也曾经是内退员工中的一员。
有资料显示:邱振新,1986年调入孔府家,1994年分管经营,1998年出任孔府家总经理,2001年内退。2006年11月上旬,经历了沉浮变幻后的孔府家新一届领导集体确定,邱振新主持孔府家工作。邱振新此次的“上台”被当年的诸多媒体誉为——“孔府家新政”成立。
5月31日,上述业内人士又一次更新了传闻内容:联想已经派人进驻,前期工作开始。可对于之前类似“裁员”的传闻,他强调说:“好像是鼓励买断,价格优惠。股份的事儿,还没定。”
直至今日,邱枫们也没听说过类似“裁员”的传闻。在他看来,现在的工作太累了,一个月也拿不到2000元的工资,“干小工,一天还给100元呢,如果收购了,工资不高的话,我还不干呢。”他抱怨说。
在新旧传闻交替并虚实不定的间歇,在曲阜贴吧内,传闻一样盛行。
6月4日,ID为“耗材耗材”的吧友发帖说:“已经卖了,正在清理资产,据说卖了7个亿,虽然不少,但是死钱了,又造就了一批富翁,富了个人,流失的是国有资产,谁又会在意呢?联想和孔府家,只是感觉有点不搭茬,对于我们,喝什么酒都一样,倒也无所谓。”
还有吧友评论说:“老早就知道了,现在联想的人已经进驻孔府家了,孔府家的职工已经买断工龄了……慢慢的,曲阜就没自己的企业了,原来的支柱企业,两酒一矿现在只剩下一个
矿了。以后我们再喝孔府家,就是联想的孔府家了。”
“耗材耗材”在给新金融记者的站内信中,以“这是机密”为由拒绝透露有关7个亿和更多合作细节。
这应该算是最新的传闻——毕竟对于联想和孔府家而言,他们认为一切还在进行中。
身份
每个人都有故事,企业如是。
对孔府家而言,它的故事自然跟自己的身份有关,从国企变为“有限责任公司”,再变为“私有企业”——确切说应该是家族企业——这取决于去年挂牌出让的30%国有资产是否被邱振新等管理层收入囊中。可现如今,这一身份显然不能最终确定,更不能确定的是,其之后的身份还会发生哪些变化。
企业有故事,企业的人亦然。
5月31日,对孔府家的员工来说,不知道是不是该用“好日子”来形容。能确定的好事是——企业的在岗职工,每人领到了一笔钱,而这笔钱将证明自己不再是国有企业员工了,与此同时,一个不太熟悉的名词在员工间传播着——身份转换金。
邱枫和他的同事陈同(化名)作为孔府家的普通职工,以企业身份转换的2008年为限,当年平均工资1006元为标准,乘以自己在孔府家的工作年限,每人的工资卡里便多了2万多元。先不论标准的高低是否合理,仅时间上就“迟到”了近四年。
“截止到2008年,说明身份从当年就变了,为什么现在才发?”据陈同介绍,如果员工当年的工资较高,其标准就高,普通职工中最高的达到1600元,“领导的,就不知道了。”
相同的,作为普通职工,大家领到的钱差不了太多。可不同的是,拿到钱后的心态。陈同相信了企业的说法——已不再是国有企业的员工了,给大伙发的补贴。虽然晚了,但迟早是要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