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场事,郭美美在意的并不是自己和红会的勾连关系,而是哪些人肉搜索抹黑了自己富家女的形象。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是她的死穴。比如网络上流传的半裸照,她描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我们在深圳开房打麻将,都是家境很好的,夏天太热我们就穿个内衣,说我们搞3P?旁边那条腿是个女孩的耶!还有人说要人肉人家。”当然这话是放在最终也没找出究竟是谁的腿的基础上。
郭美美本来的朋友分几个圈子,一个是她在北影念成人班时的同学,早期爆料的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这些混娱乐圈的人,一出事就几乎全部和她脱离了关系,有一些就出现在那张著名的温泉泳装照中。还有一个是“富二代”的朋友们,这些人和她的交往有远有近,现在还有一些很亲近的在身边,另有就是她母亲的朋友们了。按照郭美美的说法,王军是母亲的朋友,已经认识3年多。“我这事一出来,大半人都跑光了,生怕和自己扯上关系。”王军的家人对此事的巨大反弹,尤其是玛莎拉蒂和爱马仕成了导致双方几乎断交的话题。郭美美曾经想在采访中将王军归于“父爱”的层面,但被完全无视。“我妈前一阵给他发短信,他没有回。”这事让郭美美很受打击。
家庭传袭
尽管她在湖南益阳老家和深圳开服装店的地址早就被“扒”了出来,但并不影响这个女孩的角色扮演游戏。因为母亲郭登峰的生活也没有章法,这个女孩只好跟着打游击。她这样解释母亲的尴尬地位:“我爸结过婚,但是没告诉我妈。我妈觉得他花,所以不答应和他在一起。”郭美美说自己也不知道母亲的钱是哪里来,她更关心母亲身边有哪些男性朋友。“那个澳大利亚人和她好了几年了,前两年都特别好,后来又分了,这都一年没见了。”
从深圳回益阳是郭美美少女时期的分水岭。“我拉下了半年的课,穿的又比别人好。”她在益阳读初中的时候,简直有虎落平阳的意思。“我都不知道那里的中学是不穿制服的,放眼望去,每天早操的时候只有黑、蓝、灰这几个颜色,款式都土得不能再土。”她自己在老师和同学中都得不到任何友好的感情,她说:“那时候我还是尊重长辈的,但是老师总是看不惯我。”虽然她不断强调自己没法融入老家的生活,却叫得出几个槟榔的品牌。
虽然郭美美喜欢用“辍学”这个词来描述自己的无奈,不过这个家庭的混乱也成为她日后步入另一轨道的前因。“我妈过去从来不管我,她自己还忙着事业忙着谈恋爱,我完全是保姆带大的。”回忆中经常出现外婆、姨妈、表姐这些女性角色,却没有重要的男性角色。“我表姐在新西兰上学,她就好了,彻底脱离苦海。我们家人都看不上我现在的男朋友,嫌他没出息,家境不好。我从小接受的观念不是要上学,或者要努力念书,而是一定要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找个有钱人嫁了。我妈现在整天说:‘你除了结婚,没有别的路子摆脱我。’我还想让她找个人嫁了呢!”
16岁时郭美美来到北京,那时她是完全单打独斗,上北京电影学院、参加一些网络比赛以及“吃饭”,财富来源不详。她坚持自己富二代、家境好的形象,说自己“从来没挣过钱,别墅什么都是租的”。郭美美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找个有钱人家嫁掉,用年轻美貌争取利益最大化。几年在富二代和演艺圈边缘游荡,她已经出落成非常了解名利场规则的人。她点评前脚刚去过福建的温碧霞:“神啊,那么老了还出来,肯定是离婚了啊!”点评某明星给助理买房子:“助理知道她那么多事,不买行吗?”嫩模靠和一线男星谈恋爱洗白自己迅速跻身电影界更是让郭美美赞叹:“人家拍性感照片出来的,却真有头脑!”演艺圈对于郭美美来说确实只是个踏板,只是她压根儿没想好踏到哪里去。目标还是有,“我妈已经把她的老本挣够了,我自己还得挣自己的老本”。
虽然郭美美的母亲也供给女儿花销,但是郭美美在朋友面前“花钱不算计,抢着付账很大方”的形象根深蒂固。“我们朋友当中有特别‘趁’的,其实她真不算是很‘趁’的,但是花钱肯定不会不敢花。”郭美美的多年好友张一一说。母亲对于女儿在外面放手交际,也从不过问。“那几年我是想进演艺圈的,参加过‘我秀’歌唱比赛,被朋友拉去就拿了第一,唱王菲的《旋木》。”在自己的圈子里,郭美美所谓是“最出色的”,“所有的场子没有她压不住的,到哪就看她了,唱歌跳舞都是她最棒”。所有北京的夜店都已经混得不爱混了,“无聊才去的”。

深夜1点的莆田酒吧里,郭美美受邀请表演了自己的两首单曲并拍卖了一瓶洋酒
母亲对郭美美前几年都不过问,管理她的方式就是把她的银行卡拿走藏起来。“我没有用信用卡,只有银行卡。有钱刷就行了,为什么要欠银行债呢?”当然拿走卡也还是管不了她。这几年母亲对于女儿也没有更好的管理方式,尤其是今年捅出娄子得罪光了身边的朋友,接受采访,母女俩都按自己想说的方法说,尤其把财富来源都归于炒股的说法,只让骂声更多。
父亲想象
“我妈忙着服装店不管我,就把我送去了海南我爸那。”关于郭美美的亲生父亲,又是一个至今没有答案的谜。郭美美除了父亲的真实身份,间或会说一些他的事。这是个影子般神奇的幕后角色,以巨大的力量影响着郭美美。对于父亲的想象和叙述充满矛盾。她一会儿说:“我爸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会儿又说:“他就是个骗子,有过钱,又穷了,骗了我妈一辈子。”总之这个没有和母亲结婚的男人,成了母女俩生活中一直难以逃离的话题。连生活开销大这一点,郭美美也号称是遗传自父亲:“他从来只坐头等舱,只住五星级酒店的。不管有没有钱。”
叙述是从“他没给过我们母女钱”开始的。“我去海南也是因为我妈把学费给了我爸,他却没管我,我说不上他也无所谓,我就开始在外头混了。”郭美美对于父亲的回忆和说辞错漏百出:“他住在别墅里,说自己1990年就有2000万元了,我1991年才出生。”然而与此对应:“他对我很小气,不给我零花钱,他的司机的老婆告诉我妈,说他有两个女秘书都去过别墅住,我也很恨他,想回湖南又不敢。”最后这个家庭狗血剧的结局居然是:“我在烧烤摊上混着,认识了一帮和我一样大的小混子,叫十三妹什么的,他们凑了300块给我,我买个特价机票回深圳了。”按照这个说法,她那时还不到16岁,没有身份证,她马上说:“好像用户口本买的,我忘记了。”也就不愿意再说起。
